蓝釉忍不住笑声来，他和季泽同也算认识。他一见到这个人就觉得舒服，总觉他们有臭味相投。蓝釉本来也是爷字辈的人，只是在他们这些土豪面前免不了矮一辈。他不是个计较位分的人，当孙也当得自在，但是这并不代表他遇到同类人不会到兴奋。

蓝釉被他拉着转了好几个圈，好不容易稳住，心说还好受过锻炼没被转。季泽同就不一样了，喝醉了酒又没没脑地转了好多圈，停下来的时候没站稳，直接往后一栽了下去，几个趔趄之后靠在一电杆上，扶住了杆又一吐了来。

季泽同突然像个小孩那样起来，拉着蓝釉的手转圈圈，嘴里不停说：“你还记得我们在园里吗？那时候你就这么，你把我抱起来转圈，你说我上的衣服好像是小公主，其实那是贵妃娘娘的衣服……”

他掏自己的电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给了任啸徐。怎么说这俩是从小到大的哥们，总不至于把他扔在外面不吧？蓝釉也不比其他人，他是任啸徐私藏的刀，专门为他办些刀见血的事，所以他有的是任啸徐的私人电话，本不用经过秘书。

蓝釉并不拘泥，拍了拍季泽同的肩膀说：“好了，酒醒了就回去吧。夜黑风的，也不怕被人拐去卖了。”

季泽同已经吐完了，蓝釉从羽绒服里摸一小瓶矿泉给他漱。吐过之后酒醒了很多，季泽同听着蓝釉抱怨，心中默了一遍任啸怀的工作安排，神幽幽地说：“不用打了，今天他们公司开大会，他们两兄弟估计得忙通宵。”

“哎呀，没想到我小季爷也有今天。”

“因为我不是任啸怀。”蓝釉还是很冷静地解释。

季泽同愣住了，迷离的睛上下打量被他成一团糟的这个人，看了半天，说：“我知你不是……你不是，你是以前的啸怀！”

理说这个待遇已经很了，应该不会找不到人。可是一通电话打过去，是留言信箱。连着几通电话打过去，都是这个结果。蓝釉不禁郁闷，心说今天是怎么了？

季泽同抬看了看，天空的确很黑，黑得像墨一样。千里无星万里无月。黑暗化为盘旋的秃鹫，把一切的想念啃净，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血模糊的冷寂。

蓝釉看见他清醒了，神一震，：“你醒了？能自己回去吗？”

“你喝了这么多酒还冷啊？”蓝釉一边把他从上撕下来一边说。

发酒疯！蓝釉无奈地想。怎么回来尽伺候这些大少爷？早知他就呆在北欧不回来了嘛！小酒喝着小风着小温泉泡着，空气还好。

季泽同像不愿和父母分离的小孩一样闹别扭，两只手缠在蓝釉的脖上就是不肯放。他们俩差不多，季泽同一边用手摸着蓝釉的发一边说：“你怎么变矮了……”

季泽同看着他不说话。

季泽同闭起睛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他记不分明，只知有人扯他的衣服，有人摸他的脸，好像还打了一架。回过神来，觉得应该是被人调戏了，顿时气不打一来，一张脸憋得通红。愣了半晌，突然苦笑来，自嘲：

蓝釉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叮嘱：“我说小季爷，没事别来这小酒馆，人长得漂亮，就不要随便去勾引人……任大少爷不是把你藏得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