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实却一味的背离。

你还想要什么呢？任啸怀无奈地想。他很聪明，也很成熟，在一帮旧臣的打压下也能完成父亲给自己的任务。可是在心的人面前他理尽失，智商归零，简直无从着手。

“你要怎么样呢？你到底想要什么？”

任啸怀的样看起来就像一个父亲。季泽同闭上睛想，那双朝自己张开的手臂，在不久之前，已经抱过了另一个孩。

任啸怀一开始是不知所措，到后来，变得难以置信。他在一旁看着季泽同发脾气，看着他像一只发怒的小狮，而玻璃破碎的哗啦声仿佛号角，响了满地的战火狼烟。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在缠绵的时候，突然挣开他的手臂起来，然后毫无预兆地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气发完了？发完了就睡一会儿吧，来，我抱着你。”

“你不要过来……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季泽同着说，四下寂然

他曾经不惜以死相只求见上他一面。见面之后，无尽的相思掩盖了一切。再次的是那样烈，云雨朝还暮，烟复秋，他知现实已经面目全非，他愿意躲一个角落里，躲在他的后，躲在人们看不到的影中，成全他人前所有的风光，和他人后无尽的缠绵。

他的回归，携着妻眷。如今又能膝下承。他似乎过上了一别样的生活，他们之间隔着时间的长河。季泽同幻想过的二人世界完全成为泡影，周游世界那样简单的愿望竟然化作空谈。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们在一起了不是吗？我现在都不回家，每天都在你这里。我也没有去找我的老婆，她怀了我都没有回去找过她！我现在每天都陪着你……你还觉得不够吗？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我们在一起。”

任啸怀的话不断回响在他的耳边。

嫉妒像同电一样穿过季泽同的，痛苦如般蔓延。空的内心终于长荒草，期待的苹果树并没有开结果，多年不见天日，那上面已经长满了虫。

树，假山的太湖石，溪边的芍药……婉转的唱腔和曼妙的姿，云想衣裳想容，风拂槛华。他是他的戏，他是他的观众。一个表演，一个欣赏，两厢情愿，你侬我侬。

我算什么？季泽同不禁想问。那么多年，对我而言，你就是我的全。可对你而言，我又算什么呢？一个失而复得的旧人，还是一失而复归的旧梦？

“不是这样的……”季泽同无力地分辨。你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我要的不是你不回家，我要的是，这里，我所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季泽同砸碎了最后一个杯，脱力似的倒在唯一还完整的沙发上，疲力竭地看着他。任啸怀苦笑着走过去，朝他张开怀抱。

翻天覆地的吵闹，到最后季泽同本不知该说什么，于是只能把家里的东西砸了个尽碎。那些他买给他的，所有的一切，都被季泽同砸得稀烂，就差没把房拆了。

你为什么不明白呢？你为什么觉得你欠了我？我和家里人决裂并不是为了给你负担啊……你怎么会觉得有压力？你怎么会觉得承受不起？你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一个男人？

他这样说。那模样像是在哄一个顽的孩。

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原来可以在另一个世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