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白挑了下眉，用一难以形容的吻问：“我？”

“——呦，大非！”

叶歧路慢慢挪动视线，大约隔着七八米的距离，易云舒站在术馆门迎风远眺，一手在袋里，一手举着香烟——竟然还有几分遗世独立的味。

顾小白笑呵呵地走了上来，与傅传心面对面，一边打量一边，“不错，你的嗓音条件和外形条件都不错，怎么样？有没有想找个乐队玩玩儿的意思？”

“你在说什么东西呢？原来你以为我要把他拉来代替云舒的位置？”顾小白一半愕然一半惊讶的表情，“不好意思，目前来看，云舒的才华没人能比得上。”

易云舒看着叶歧路。

从背后突如其来的叫声。

叶歧路看着易云舒。

叶歧路“嗯”了一声，接着他用比正常声音低很多，但也不算悄声细语的音量问：“北京的吉他手都有谁，你知吗？”

顾小白有些疑惑地盯着叶歧路，似乎在思考他问题下面的意，想了几秒钟实在琢磨不透，就如实作答了，“说

就算顾小白说的是事实，但他总觉得他的表情和语气里都夹杂了很多一言难尽的东西。

叶歧路对此不置可否，他将范围缩小到他原本想要的——“那你周围的呢？玩摇的？”

“说真的呢——”顾小白伸了下脖，对傅传心说，“我觉得你很有唱歌的潜力，不要被埋没了呀~”

涤非也不想让顾小白再继续说下去了，就不动声地转移了个话题：“小白，你们来这边嘛呢？不上台？还是上过台了？”

寂静过后，叶歧路停止打量易云舒，若有所思地对顾小白说：“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第二十二章

易云舒今天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白衬衫，净剔透——这些本不该属于他的字，却与此刻的他契合地天衣无——即便指尖那燃至过半的香烟有破坏了画面的纯净，但也熏不灭那张熠熠生辉的俊脸。

几个人莫名其妙地陷了一阵寂静。

“哇，你划得这个圈儿未免太大了儿。”顾小白笑了笑，讥笑着反问，“材生，你难没学过一个词语叫‘人外有人’么？公园里广场上那些茬琴的，虽然看起来倍儿槌，但我们谁都不敢保证里面是不是有民间手。”

“等一下——”还没等傅传心有任何回应，叶歧路就站到了傅传心与顾小白中间，将傅传心护在后，声音没什么起伏，很随便的说，“不你和易云舒之间有什么不忿儿，甭拉其他不相的人去蹚浑儿。”

他们谁都没有移开视线。

叶歧路轻轻眯起了睛。

“这……”傅传心尴尬地向涤非投以求助的神。

叶歧路在旁边大笑不止。

叶歧路回过，就见到不远的顾小白，还有正在冲他们招手的卫武。

三秒后，易云舒脚步一旋，侧过，帘一抬，凌厉的目光与叶歧路分毫不差地撞在一起。

儿啦！”

顾小白是个彻彻尾的聪明人，涤非给了台阶他就下来了，“嗨（hai），快甭提了，云舒脸上挂着彩儿呢。那帮雷就是贼，翻脸不认的主儿。云舒那么亮的盘儿他们也真好意思下手，要我看一准儿是羡慕嫉妒恨——打人不打脸，这话他们老师没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