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城的公车穿过冗长的路──不一样的店，不一样的线路，仿佛一切都在两年半内改变了。上杉下了车，凭著印象往中川家走去。

那是中川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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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半仅仅是一瞬间的事。

视线划过地上，扫过血迹掉的黑红──那不是当时中川受伤的位置。是另外的血迹。

合著泪到病服里，还有角下的血。

世界或许正是如此，给不幸的人增加更多的不幸以彰显奇迹的可贵。

上杉总是反复念叨著中川优的名字，後来整个监狱的男人们都知了他有个叫中川优的朋友。

40（倒数第4章）狱

如果能看见中川，他这麽想，就和他问好；如果看不见中川，也要和他问好。

两年半这个词代表的时间概念有多长，上杉郁靠在监狱空地的小土包上想。他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的刑期，反而失去了激动的心情。在监狱里面度过了九百多天，被这里的环境磨练地忘掉了自己原本是怎样的人，忘掉了自己以前想要的事情，也忘掉了到底为了什麽事情心痛过。他的记忆里面仅剩窗月亮晴的妩媚模样。

“你过几天去就能见著他了。”

中川伸手拿起摆在小型架上的刀，握，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右手手腕。

“上杉……郁……”

上杉蹲下，捡起血迹旁边的纸条。

穿没有什麽变化的森林，踏著木丛，来到了熟悉的空地，温的光落在他的上，上杉在树下坐下，靠著厚实的树闭上睛。

至少对於上杉来说是这样的。

上杉郁到底是谁？

割下去的时候，他闻到了肤里面新鲜血的味。

了这样的决定，上杉站起来，往中川家的方向走去。

害怕事情过快现，他慢慢地走，但那熟悉的房还是很快现在他的中──很久都没有人住过的样──坛里面杂草丛生。

属於罪犯的唯一可以获得自由的机会就是狱，这件原本急切盼望的事情现在变成了恼人的疑惑。和他同时狱的囚犯被前来迎接的家人簇拥在中间。上杉则低著一个人往前走，不知可以去什麽地方。

上杉。他已经记不起中川的长相了，这麽说来，两年半稍微长了一。

从血迹的形状和范围来看，比当时他睛受伤时还要严重。

生命的最後一秒，他很可能就倒在那里。

看到铁窗外蓝的天空，上杉停下脚步。

钢琴放在房间的中间，架上一张便条纸也没有，房间保持著原貌，不见的东西只有揭示板。

他不只一次试过自杀，但从来没有成功过。上杉大不清楚为什麽要去自杀，大约是因为想去死吧。他还记得第一次被关牢的事情，在暗的牢里他度过了五天，来的时候双全浮，只得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因为殴打狱警的行为，再加上另外几个狱警的添油加醋，他被法院加判了半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险些抓瞎了自己的睛。在牢里面怎麽没有死掉呢？上杉看看手腕上被包扎起来的伤。

上杉站在关了他九百天的铁门後面，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去。

铁门没有关，里屋的门也没有关，楼梯上到都是灰尘。上杉抑制住不安的心情，慢慢往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