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悟能神温柔，却又克制着，怕心中缸一个翻倒，满满的心事就全然了来。

就像是被什么戳，刺痛了掌心。

那次大会结束后，如来私下将唐三藏招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当年他未来得及对霓裳的，这几百年心心念念睹月思人的，也都是这么一句话。

朱悟能一怔,随即自嘲一笑地摸摸鼻,收回了手。

沙悟净的目光隐秘而又痴痴地追随着那锦罗玉衣容貌俊的天界之主,却换不得一瞥。

霓裳听到他那话，目噙泪，双眉倒扬，“你心甘情愿什么？天蓬……是不是我欠你了，你就好受了？”

“霓裳,别走。”

朱悟能上前几步，扯住了她的手腕,却不敢多加施力，双微垂，“霓裳，这几百年……你过得可好？”

“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害不害的。”朱悟能摇着抿了抿，一顿，“就算真要说害……傻姑娘，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明明从来清冷自持的一人，却仿佛失了态，哽了声。

如今到是断残垣，浊浪，灰烬万里，佛祖奉行的劝人向善再无了实用之机。

杀伐和造孽，似乎是在劫难逃。

“你不必说。我都明白。”霓裳在他开之前，摇了摇，“当年之事，明明是我害了你……”

这半生为了一人无怨无悔，也算得不枉人世走一遭吧。

“刚……天蓬。”

天蓬对她一直以礼相待，那一夜不过醉酒后情愫汹涌下才越了界，却并无不轨之举。竟不知怎么，就传到了玉帝的耳里，小题大的摘了这人的官帽，贬他下凡受苦受累。

来罚犯人的无天界竟然生拉扯来，将它造成了妖的巢，里浊气暗无天日，等闲人本不得去。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他在那人背后低唤着。

朱悟能则是在看见霓裳之时,忽地从早已离散无人的筵席之上站起,快走几步直直追了上去。

第63章别扭的混世妖王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轻柔，像是满池的莲儿都开了的，漾着涟漪波。

“这几百年，我一直欠你句歉。当初被贬下凡太过匆忙，最后一句话倒是始终没对你说。”

神佛商量如何探得无天界所在

她微微挣扎着，从朱悟能手中了手腕。

“是我……”

霓裳的脚步顿了顿,摇摆的裙裾划开了一个微弱的弧度,却又慢慢静了下去。

朱悟能不知霓裳为何会这般言说，一时愣了神。

而被玉帝下令从天界除名视为叛徒遇到了格杀勿论的龙族，许也是藏在无天界之中。

在世，只有以更大的，才能止住动。

而霓裳仿佛是隔着重重彷徨烟云青月看着他，目微凉。

这几百年，她始终心底自责，可朱悟能却偏偏把所有罪责往自己上担。

她开还闭的,将未启的话语尽数吞落了下去,只了声天蓬。清凉的声音，就如同当年唤着那气宇轩昂姿英烈掌天河十万军的天蓬元帅，失神中目光仅容一人。

霓裳默然不语，缓缓转过来时,依旧是黛眉轻扫眸如珠玉若朱的清雅模样，一华裾鹤氅纵添华贵，却也改不了那分久居广寒之地的霜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