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隔断后，他爸一个劲地凑近，手扒着玻璃板想抚摸对面的儿。

瞅着伸长脖颈不停往视镜方向凑的江栉，阿城真是连气都懒得叹了。

因为对面那张苍老木讷的脸，他竟没有丁印象，与记忆里剩下的狰狞都对不上号。

年三十前一天，一行三人带上些吃的用的，跨过大半个城市去探监。

“对我来说，他们跟死了没区别！”江栉冷冰冰地回。

阿城长吁一气，觉得自己算是不负所托，只是成功得有不是滋味。

第35章生父

被后的阿城推了一下，江栉才地劝一句。

“但有没有想过，你这幅样，会让李沐雨很为难啊？”他瞥了一江栉微变的神，连忙补充，“我不光指接不接受情的问题。李沐雨住在你家，还要合法地抚养你，必得跟你一个血亲打。你还是姓‘江’，不是姓‘李’对不对？李沐雨目前为止，只是帮你父母监护你，他跟你没有建立法律上的养父关系。你还是你亲爸的儿，李沐雨有义务要带你去探监的，否则你爸将来要找李沐雨的麻烦，很容易。”

再说亲爸长什么样，在他记忆中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一那个男人揍他时狰狞恐怖的凶狠印象。

江栉愕然，陷长久地沉默，他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的世界不可能永远只存在李沐雨一个人，你真正的老爸老妈一个都没死呢。”

可阿城懂他那儿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小栉，你长这么大了啊？！唉，你终于肯来看爸爸了？”

李沐雨开车，一路唠叨了些许探监的常识，还反复叮嘱江栉一定不要板着个脸，见面记得要开叫“爸爸”。

“你一定要谅爸爸！爸爸实在是没办法顾到你了啊……呜呜！”

大年底的来探监的人多，他们等了两个多时才排到号。

“爸。”江栉自己涩地叫一声。

“去吧，只要熬过三十分钟罢了，别让你的李沐雨从善良的好人变成一个别有用心的小人。”阿城劝得诚心诚意。

他碎叨着，突然就捂着脸恸哭起来。

“爸，

“江栉，你爸真不算是个坏人，人生在世有很多无奈，你要学会原谅。”李沐雨一再地劝。

不用遮掩不用怕被抓包，对痴症患者来说真是天降福祉。

阿城扔下手柄，下想了一会儿，才敢开。

被李沐雨推上探视窗前的时候，江栉才真正有难以言喻的震惊。

江栉难得乖顺地一一应下。其实只要不让他叫李沐雨为“爸”，叫谁为“爸”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他猜李沐雨一直没跟江栉明说这个浅显的理，是因为下意识地避免拿自己的境去左右江栉的决定。

“嗯！”这次，江栉没废话地直接了。

李沐雨也不曾从这样现实的角度来劝过他。或者说，李沐雨从来不愿让他见识到这个世界真正的骨。

但李沐雨似乎没有搞明白，这世上能真正刺激到这个脾气嚣张的江少爷的，也唯有他一个李沐雨而已……

江栉“嗯嗯”地应得漫不经心。他独自坐在后车座，大方地把副驾驶位让给了阿城。

“小栉？”

坐在后车座，可以从驾驶座旁的视镜里看到李沐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