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伤彻底康复的那个礼拜，之前那个撞到他的学生，给他送了一个信封。他期初以为只是一张谢卡片，但打开后却一愣。

左宁宇是真的没想到，那补充的“两句”，说的是他。

最明显的问题就是，他的手机随时会来电话，个个都是不能不接，个个都要单独接听，而且时间总是偏晚。就算左宁宇不探探脑追着问是谁打的，可次数一多，难免令人……有儿异样的觉。

这会让他有一被住的觉。

手一伸去，就等于是起飞了。外的那些自由，跟你不再有一钱的关系。

这件事，他觉得自己理得很正常，而且自然而然，但他忽略了在一个都是熟面孔老面孔的封闭式事业单位里，这消息，传得比什么都快。

于是，就是在这样的迟疑中，在这和他格并不合拍的迟疑中，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这期间，他的手好了，搬家的工作也在一直慢慢行。老爸的锅碗瓢盆已经挪回去绝大多数，只留了非用不可的一分在临时周转房。原本就没有从真空储袋里拿来的那些夏天的衣服之类，爸妈也都在早起买菜饭后遛弯的过程中就顺便带了回去。距离近就是好，不过就是从大院这走到另一而已。

外表看是一张卡片没错，可卡片里面，除了谢的言辞之外，还贴着十张某个距离学校很近的商场的购卡。左右两页，各五张，每张面额300。

于是，他从三五班班主任那里问来了那孩父母的电话，在分别给两人充值了三百块之后，退回了八张购卡。

拿钱，收礼，就像坐飞机，看似一下冲上空，然而当你以为自己在享受在的自由时，却不知已经受困于座椅之中，只能透过那么小的窗，看着你其实本摸不到，更莫说置其中的自由。

他一贯不喜别人送礼，如果是学生自制的东西，他会当成宝，就比如某一届得一个孩给他的瓦楞纸笔筒，他差不多用了三年。可这大件的货，他不收。

于是，到了周五的全会上，教学副校长讲完元旦放假回来就要行的期末考试相关事项后，李熠龙拿过话筒，说要补充两句。

这让左宁宇不大舒服了。

左宁宇打算好好在陆地上呆着。

留下的两张，就给爸妈吧，元旦越来越近了，等到利用放假那三天搬回去之后，爸妈可以用这个卡直接去买材之类，毕竟说好的大餐还是得有的，用购卡也算是平添了很大方便。

而李熠龙，就正有这波动。

李熠龙说，元旦看就到了，各位老师也知，这又是一个学生家长送礼的时间段，虽说不及教师节凶猛，可也不能不留意。咱们是教育的，不怎么说，还是得以德标杆来自我要求，如果您遇到有学生送重礼，该怎么理，作为老师，您是不是得好好想想。

前面这段，左宁宇边听边沾沾自喜。他觉得他理得好，收两张卡，还等价的钱，既心领了家

他很难正确描述那觉，但他可以确定这觉的存在。只是，他并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问，该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