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赵总，先起来喝吧。你们家有醒酒药吗？没有的话我去买……”

当年他与赵恒川的一纸契约，说白了还是私情更重几分，这么多年来的牵牵扯扯，谁亏欠谁已然说不上来，凌羽暗自算计着，毫无保留的接着广告代言，只为了还的净一。

“怎、怎么……”

前是一片不见底的黑暗，只能听见腔内官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响若擂鼓。

好不容易把这尊大神扶到沙发上躺平了，他抹了抹额的汗，转倒了杯。

何况那个人从未挽留过。

“赵总……赵总你慢，门在这边……”助理驮着路都走不稳的赵恒川摇摇晃晃来到了公寓门，“您小心些，有台阶……”

“好……”小助理瑟瑟发抖的捧着玻璃碎，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刚松下一气，就听客厅那人又：“等一下。”

——虽然名义上自己才是男主，但说到底，这戏的初衷不过是赵恒川想捧小情儿上位，私下里定也没少让王落舟照顾，如此一来今天的这一幕，也就顺理成章了。

世界顿时安静了。

他黑着脸扶着沙发边缘缓缓坐起来，瞥了不敢抬只顾着收拾碎片的助理，心情更是差到了极。

张淮倒是没想到这一层，惯例吐槽了两句导演偏心，一脸愤愤不平的模样，倒是生几分可。

小助理眯起睛，好半天才看清表盘上的指针，“刚、刚过十二……”他吞了吞，一动不动的站在玄关，等待下一个指令。

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于是便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半没动。直到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赵恒川猛然睁，带着希翼的目光在接到李彦那张熟悉的脸时，瞬间碎了个净。

这小助理是新来的，这会儿被老总的起床气吓破了胆，恨不得当场夺门而。赵恒川被他烦的够呛，加上被这么大喇喇的丢在客厅，冷风一，倒是酒醒了不少。

12.

第12章12

赵恒川满意的闭上，却又听那个声音结结的开，“赵总您……要、要不我把李哥叫来照顾您？”

赵恒川的声音有瞬间停顿，“现在……几了。”

“……把李彦给我叫过来。”

他怔了几秒，眯望着落地窗外的夜景，过了好半会儿才缓缓收回视线，“你有想过之后的打算没有？”

戏时不会再发生这状况。

可他终究也没有等到，只有愈发重的息声隐隐从客厅传来，小助理犹豫了一下，却也没有胆面对老板的怒火，只好轻手轻脚的了门，给李彦去了个电话。

既然如此，便一同解脱吧。

等到这电影拍完，合同到期，他便再也没有留下的理由。

赵恒川仰靠在沙发上，的白炽灯晃得他疼，脆闭上。

凌羽了手里的袋，乎乎的。

小助理叽叽喳喳地聒噪个没完，被酒麻痹的大脑却辨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赵恒川只觉得烦躁极了，挥手将凑到嘴边的挥开，玻璃杯摔在地上，发一声脆响。

自己在赵恒川那儿的合约就快到期，不是没有闻风抛来的橄榄枝，但凌羽不打算另攀就，这几年他一攒下的积蓄和人脉，足够自己开启一个小小的影视工作室，哪怕最开始艰难一儿，也好过落在屋檐下受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