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刘璟问。

片刻才意识到刘璟是在对自己解释，可惜刘璟面依旧不甚明朗，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冷着脸不再言语。

刘璟远远地看着少年，只见黑暗中那个小小的影直接枕着胳

不过暂时无法团聚，和永远不能再团聚，是两码事，所以柳岸的苦涩无法被嘈杂淹没。

从前逮着机会就滔滔不绝的金路生，今夜难得没了话，杨峥一边觉得有些不习惯，一边又有些心疼对方。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创伤，才能让一个话唠变得这么安静？

柳岸没有抬，抱着面前的半碗饺，不由悲从中来，鼻一酸，大颗大颗的泪便滴到了碗里。

杨峥把人在边，索一只胳膊把人搂在怀里，防止对方突然暴起去质问柳岸。

他原本便泛红的双，如今被酒一激，红得更加明显。刘璟看到后一怔，意识到柳岸这是哭了。

过完今夜他就十四岁了，可是他十四岁之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呢？杨家的仇什么时候能报？刘璟将来会不会和自己成为陌路？

好在这会儿酒过三巡，厅内已经十分闹了，柳岸离席也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

金路生大概是悟到了“借酒浇愁”的真谛，正忙着在杨峥手里抢酒喝，所以并未注意到柳岸。杨峥顾忌他年纪小，不愿让他多喝，两人一来二去的便拉扯上了。

实际上，开席之初，整个厅内的气氛都不太昂。

“啊……”柳岸将碗放下，伸着倒了几气，只觉得一灼的觉从尖一直疼到了胃里——这是酒！

外寒意很，即便着灯笼也无法和厅内相比，所以骤然来会觉得又冷又黑。

吃撑了！而且饺有咸。

柳岸伸手了肚，顿时有想吐的觉。但是他怕自己真的吐来，所以没敢张说话，而是直接起跌跌撞撞的朝厅外走去。

柳岸一时间心绪繁，只觉得无数消极和迷茫的杂念涌上心，搅得他天昏地暗，却又找不到一个清晰明了的。

刘璟立在门犹豫了一会儿，举步走向了演武场。他倒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去那儿，只是心里有直觉，觉得柳岸会去那里。

果然，刘璟还没走到地儿，便远远看到一个少年手里握着长矛，正耍的虎虎生风。刘璟立在远看了一会儿，并没有走近。

柳岸去之后迟迟没有回来，刘璟念及他离席前的样，总觉得有些不踏实，便沉不住气起找了去。

不远，金路生睛一直看着柳岸和刘璟，几次都忍不住想站起来。

他怕人看见，所以便闷着继续吃，直到把碗里的东西吃光了，才觉得心里没那么难受了。可心里没那么难受，肚却有些不舒服了。

大年夜，无法和家人团聚，人人都难免会生苦涩之。好在帅府人多闹，又有酒助兴，那隐隐约约的乡愁很快便被嘈杂淹没了许多。

柳岸独自耍了一会儿，大概是累了，走到校场边缘的石阶上坐下，将长矛搁在了旁边。

柳岸埋把自己那盘饺吃了个光。刘璟见状，把桌上一盘没有动过的饺拨了一半到柳岸碗里，剩下的则给了刘伯叔。

柳岸顺手端起桌上的瓷碗仰喝了一大。刘璟见状忙打算伸手阻止，却见那碗中的东西已经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