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盛跟任迎的友谊就是从没有记忆起建立起来的，如果他心智成熟时遇到任迎，多半会觉得跟这傻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中以后姜汶园回家的时候不多，跟着容盛回他家的次数多了竟也住得自在，开始，他以为容盛家里的大人会让他拘束，实际上他们不经常在家，也不介意哪个孩又把哪个朋友带回家住这事。

容盛叹朋友这东西，小时候人傻的时候就应该多一些，等长大了，人的脑发育得健全，很容易一看别人的缺陷，放望去哪儿都是傻，不容易到真心朋友。

“不是……”

姜汶园提醒他他初中毕业还没到一年。

，指着容盛旁地空位问。

幸亏容盛的大多数朋友留在本校，这很大程度上减免了他的孤独和受挫。他和姜汶园在本校读了好几年，尤其是容盛，哪个班级的同学好像都能认几个，俨然地蛇一般的存在，跟宿舍里另外两个从外校考，终日灰土脸、忙于学习的学生之间存在天然的沟壑。

“在跟黎苏表白之前，我从来不知你喜她。”

他恨他的背离时的冷漠。言不逊后的认错致歉从来没有发生，他主动给他台阶下，还好了勉为其难地原谅的准备，却没有听到一声对不起。这样的无情让他难堪至极。

容盛对这俩小孩完全是嗤之以鼻的态度，觉得他们幼稚得可笑。

“初一和初三，最脑残的年纪。”容盛说所有的初中生脑回路都很奇特。

六月末的风呼过张槐洋的脑袋，得他发飞扬、脑发涨。他把的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我知了。”

这样的“背叛”是扎在他心里的一刺，就算血愈合以后偶尔想起还是隐隐作痛。

中考结束当晚就是毕业庆祝会，学生们回家吃饭洗澡后就得迅速赶往聚会地。

容盛脸上没有表情，两个人傻站着对视，不说话也不离开。最终是容盛先撇开，“所以现在不是黎苏的问题，是你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了。”

“我们成熟稳重，跟他们不是一路货。”容盛大言不愧。

最让他不适的是把他视为仇敌的方钰程——这小行为举动日渐猖狂，把姜汶园烦得要疯。

“他跟我一起。”不对，容盛在心里默默地纠正，是我跟他一起。

很久以后回想起来，才觉天下没有偶然，那不过是化了妆的，了面的必然。这让他对于这件事更不能释怀。

时间渐久他就能慢慢地品味他的家里几个小孩之间的关系。

容盛一度以为是黎苏让他们心生嫌隙，情破裂，恨命运偶然安排让他痛失故友。

“那就这样吧。”容盛已经不想再听他挤牙膏一般地从牙里挤字，“我先回去了。晚上见。”

他们俩走校门不久后就要分扬镳，张槐洋过天桥，容盛往前方直走。

容盛和容景兄妹常年于对抗状态，从未和解过；容盛几乎视方钰程于无，方钰程却习惯讨好顺从他；容景最使唤方钰程，方钰程内心估计厌烦无比，却也无力反抗。久而久之，容景和方钰程关系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