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洵没说话，是默认了。

青冥君，执念太。

莫洵的拒绝是调侃，是让青冥君有个念想把注意力从上的疼痛中分来些。

他劝陆亭云事留一线，自己行事却走了极端。

“救人一命别说造七级浮屠了……居然只能换个陪我说话的人？”宋怀尘嘀咕，“不划算啊。”

世外桃源一般的小村庄终于了它的本来面目，它是未能往生的亡者们停留的地方。

名为莫洵的黑无常不把宋怀尘当十恶不赦的罪人——虽然宋怀尘确实被阎王下了十八层地狱，莫洵愿意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告诉他一些本不该让他知的事情：“你回之后，大概先会当几世凡人，过得不会太好，等把欠的债还了，你就又能回青冥君了。”

“是我勾了你的魂地府，自然看得见你的生平。”莫洵抱着黑哭丧，站在十八层地狱的鬼哭狼嚎中，带着从远古洪荒而来的尘味，“你的目的，恐怕知的人比不知的少。”

从青冥君被勾魂地府，到宋怀尘站在映山湖与暗堂对峙，时间过去了万年，期间宋怀尘已经历

认识青冥君的，基本都能看他对陆亭云的特别。

青冥君为了教陆亭云为人世的理，让几代修士因一截不可能得到的龙骨枉死战场，事太疯狂。

宋怀尘清晰的记起了无常鬼对自己说的话，他一念改千万人命格，使无辜者枉死，因果回，十殿阎罗罚他遍尝枉死者苦楚。

“等那些凡人们活够了他们本来的寿元，你就能回了。”黑衣无常鬼这么告诉他。

莫洵不敢对青冥君明说，怕他知了之后更可怕的事情来。

形容完整，有的却缺胳膊断，有的脖歪在肩膀上，被砍断一半的颈骨，有的肚上破了，血淅淅沥沥的往下滴……

宋怀尘睁开了睛：“你知？”

他们面青白双目无神，麻木机械的着耕的动作。魂魄们离地漂浮着，耕地的动作也是落在虚空中的，然而随着他们的动作，地面上实实在在的现了耕的痕迹。

莫洵调侃他：“虽然此说话非彼说话，你所求的，不就是个说话的人吗？”

“但我不知他到底明不明白。”宋怀尘语气里满满都是自嘲，然后他突然想到，“黑无常，你能看到我的生平，也能看到陆亭云的吧？”

“有些事情说透了就没意思了，”莫洵不回答他，“你还要在这里熬万年有余，慢慢猜呗。”

天地初生时的那朵灵火是无可取代的，等他偿了罪孽，还能回他的神仙。

宋怀尘还受着刑，乐得有个人和他聊天分散注意力。他知莫洵为什么对他特别关照，因为莫洵就是他从陆亭云剑下抢下的恶龙残魂。

青冥君原本寿与天齐，却因了恶事得五衰相，地狱回，他漫长的寿元被分给了这些枉死者，让他们以亡者之躯，享生者安乐。

但同时，也是为了让他安安稳稳的呆在地府。无象殿度量衡是横跨仙凡两界的庞然大，而它们的起因都是陆亭云。

“他到底，明不明白？”

“我积的恶因很多，救了你，算不算结了个善缘？”宋怀尘闭着忍受痛楚，问他。

莫洵看他上雷电加刀劈斧砍：“现在我和你说话，不就是善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