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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从来不肯承认自己的
世,乃至于一看到那个人留下的印迹就恨不得要毁掉……然而,现在的这一幕又算是什么呢?
“无妨,反正这是最后一批了。”他说。
“少主人……”在他一旁,仆人注意到了他神
有异,关切地问,“若是累了,便先回去吧?”
仿佛是
于自我折磨一般的心理,他想要看完这一切,毕竟,
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是他一手造成的。
那些事情在他心中
本无足轻重罢了。
依照先教主的遗言,殷啸天即位成了新的教主,平心而论,这个安排是合情合理的——毕竟,其他的人选不是过于年轻,便是忠厚有余而果断不足。然而,先教主过世时的
猜疑和殷啸天的睚眦必报糅合起来,却组成了最糟糕的局面。无论是与不是,他知
,以殷啸天的行事作风,都再难洗清自己了。
先教主在世时,他曾觉得那理想看起来十分不切实际,但到了今时今日,这件事反倒令他在意起来。他
知,教中的许多人离开了森罗教都是无
可去的,而在这摇摇
坠的局面之下,又有多少人能够全
而退呢?
人数太多,刽
手也只能一批一批地行刑。斩夏北异本人的刀是最钝的,其他人都是一刀了事,唯独那个人足足用了好几刀才毙命——对品级
的大员向来如此。当那颗
颅终于落地的一刹那,人群中爆发
一阵叫好。那并不是因为多大的仇恨,只是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只要被砍
的不是自己的熟人,砍
这件事本
就足以让人兴奋了。
——广纳万象森罗。
他看着那快要
涸的血,突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夏北异行刑的那一天,他在西市。那天西市的人很多,虽然斩首示众的情形不免让胆小的人心惊
,但京城里总不乏专
看斩首的闲汉。
那几年间,他始终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取信于殷啸天和行事不违背
义之间的平衡。那样的日
于一般人而言恐怕令人窒息,但于他而言,却是暂时忘记过往的一
自我麻痹。大多数时候,以他的心思缜密不难
到这件事,但总也有那么些情况下难以两全。终于,在这日
前尘往事,何尝是那么轻易能够忘却的。
不同于元廷秀的敬而远之,他选择了与新任教主合作以期维持局势。但他心里十分清楚,元廷秀的态度并非毫无
理。殷啸天掌权日久,教中的风气也一天比一天更加风声鹤唳。或许新任教主本
并不是如此残酷,但那始终难以平复的猜疑和提防之心让那个人一步一步蜕化到了今天的地步。
迁至昆仑之后不久,教主终于还是撒手人寰了。几十年来的颠沛
离虽然未能使意志消磨,却已经令那个老者的
如同风中残烛。伴随着棺木缓缓落葬,他仿佛从一
教众的脸上看到了不容乐观的未来。
他不断对自己这么说,好像不这样
,心中的恐慌就会蔓延开来。
监斩官手里的红签落了一次又一次,先是成年男丁,再是妇孺。西市的街
渐渐被鲜血浸透,时间长了,那些围观的人也渐渐散了,只剩下刽
手木然重复着挥刀的动作。
——大仇得报。
此行京城,仆人并不知
缘由,只当是少主人心血来
想要
行。没有人知
缘由,也没有人知
事情的全貌——除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