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他们到不安的，是两件事。

上山的路并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陆玄青猜想，那或许是因为元廷秀实在是太过恶名远播的原因。

第二件，则是殷啸天对待教众的态度。在他看来，教众的忠诚远远不如一服蚀骨摧心散来得可靠。他本便研毒理，几年前又将那苗疆蛊王收麾下。虽然现在苗疆蛊王已死，但他这样的手段却有增无减。越是才华横溢的人，他便越是喜以这样的方式加以控制，或许在他心中，也已认定单凭自己的能力不足以服众吧。

“我不为南办事，也不为教主办事，我有自己要的事……”谢准说，“走吧，我不会伤害夫人，这一，你大可放心。”

在座的人之中不乏有在森罗教里待的时间长的，相较于先教主，在现任教主殷啸天手下事要艰难得多。这并不是说他不是一个合适的教主人选——定其为继任教主，是先教主在世时就确定下来的事情。事实上，就连那些心有不忿的教众也不得不承认，他理教中事务确实很有一。

又一队教众围了上来，元廷秀打量了他们一圈，笑，“我今天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来找人的……把小云儿来，或者让我们去见教主就行了，毕竟装模作样地动一趟手也得些时候。”

脱教的这些年间，他们一开始也曾遇到过无数前来追杀的森罗教众，抑或者是为了红铤而走险的职业杀手，但是没有人成功得手过。渐渐地，敢来找麻烦的人也少了，及至他们西域，几个月来都没有人与他们起冲突。某意义上来说，他们现在倒算是过回了太平日。

“门……门外有三个人一路打了上来，说是要问教主要人，其中有一个……有一个好像是叛教的元左使！”

但是这一次，陆玄青却是自己要来的。即使没有元廷秀带着，他也一定会帮着后那个急得如锅上的蚂蚁的耿直汉找回妻，和她腹中的孩。

只不过，有元廷秀在，太平日总是过不长，即使没有仇家来追杀，他也会忍不住给陆玄青找麻烦……或者说，给自己找乐。连累别人他心中尚有顾忌，但是连累陆玄青他却是不存在丝毫心理负担——毕竟，他知自己只要说几句好话，陆玄青就拿他一办法也没有。

殷啸天冷冷地抬起，“何事？”

玉矶台上，数名教众被召来议事，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生怕什么茬。因为他们注意到，召他们来的教主，今天脸似乎格外地沉。

来议事的教众或多或少地都觉到，今天的教主有些心绪不宁，也格外地缺乏耐心，但是并没有人知原因，也不敢多问，只能祈祷今天的谈话赶快过去。他们正在暗自盘算间，忽然，一个守门教众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教主！不……不好了！”

她心下大惊，“你居然……是为教主办事的？”

“来得正好。”殷啸天脸上泛起一丝冷笑，“他们果然来自投罗网了。”

第一件，是先教主那场不明不白的死亡，那件事情来后，有不少人觉得是其中有蹊跷，而那些人，都在几年之内纷纷消失……不仅如此，教众背地里的一言一行，都不知什么时候便会被禀报了去。在这样的境下，饶是再位权重，也不得不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