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他忽然说。

我第一次去齐楚家是二，那时候他母亲已经有不太正常了，我记得去他家那天是个雨天，他家很大，别墅，里面调很浅，但是所有窗都关着，客厅空的，又暗，一个佣人也没有，我换了鞋，跟在齐楚后面穿过客厅，忽然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楼梯上，穿了一件的袍，像睡袍又像外衣，上面绣了海藻一样的暗，肤很白，瘦得脱了形，一双睛亮得吓人。

我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我曾经于好奇看过那女人的照片，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看得年轻时的我见犹怜，然而毕竟已经老了，只能算个老人而已。

“我妈病了。”

我跟着齐楚去了他卧室，他有很漂亮的书房，还有一架钢琴，我们在那呆了一下午，把他要填的歌都过了一遍——我去他家是因为有些歌必须在钢琴上弹。他还给我倒了喝，问起我要不要回家睡，我说跟我爸妈说过了，可能在同学家过夜。

齐楚跪在他父亲边，替他解开衬衫领带，急得大叫：“阿姨，快叫司机过来，他心脏病犯了，送去四院！”

齐楚初中他父亲轨，对象不是常见的年轻小姑娘，而是他父亲初恋情人——当年大学的校，傍大款失败，给香港富商生了个孩却不了家门，又回到S城。

她定定地看着我，那光像X光一样，看得我发麻，齐楚却像习惯了一样，低声叫了一声“妈”。

说起来，我还算是他父母离婚的见证者之一，我第一次齐楚家是在我替他写歌半年之后，他父母的问题渊源长，他姥爷家很富，他母亲算是个千金小，任，一心要嫁给他父亲，不惜跟家里闹翻。他父亲是个英俊有能力的穷小，结婚后自己创立了公司，到齐楚上中学的时候，已经不输他姥爷家的家底了。如果到这里打止，应该是一个“莫欺少年穷”和“慧识珠”的圆满故事。

睡到半夜，我被佣人的尖叫吓醒，跑到外面看，一个中年男人倒在地上，西装革履，廓像老去的齐楚，五官扭曲，痛苦地抓住左的衬衫，面容发青，他母亲端着一杯在旁边看着，脸上挂着泪，神却很漠然，她仍然穿着那睡袍一样的衣服，像一个游魂。

这样的轨对象，对齐楚母亲自尊心的打击是毁灭的。要是找个年轻女孩反而想得通，不过是归于男人的劣。但是这样的轨，简直让他们二十年的婚姻都成了个笑话。

后来我回忆，才想起她其实很漂亮，齐楚继承了她的睛和肤，所以气质总是显得人一等。但是就算齐楚，要是有那样的神，估计也没人能注意到他有多好看。那是一极端茫然空虚的神，像大火烧过的余烬，后来我才知她长期吃安眠药，大概是药作用。

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事，那会是完的一天。

晚上我睡在齐楚家客房，客房的枕有一霉味——女主人崩溃的家里常容易这样，在细节端倪。那时候我家不过他家一个客厅大，却连抹布都比他家被好闻。

那是

其实我知他妈不是“病了”，而是“犯病”，不过自从当年的事之后我就很少踏足他家了，他妈现在看见我就得犯病，我不去最好，省得让齐楚为难。

“哦，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