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求见，说西南有眉目了。”

“……嗳……是。”谢平瀚见淮秉正依旧不答话，只装年迈假寐，反正这也是常有的事，帝君往往恤，更不会说什么，便着回：“回陛下，朔州太仓令今晨送来邸报，这次西南旱灾，朔州储备不足实则有因，足足……足足有十万两的亏空。”

宏公公狠狠地使了个力，睛炯炯一瞪，臂弯里的拂尘一震，才松了开来，“说吧”。

“回来！”宏公公上前又揪住了自家儿的耳朵，“张嘴给我严实了！还有，冯公公那里要是漏了一个字，不用回来了，自己抠烂了再来见我！”

淮秉正年纪大了，这个时候正坐在御赐的圆凳上闭目养神，谢平瀚转瞄了几，这个老狐狸！

屋里还残留着丝丝凉意，一旁的婢恰巧端来了绿豆百合羹，延圣帝淡淡看了一，“皇后来了？”

小游咧嘴笑，知给主提了一个有力的情报，抬脚就要跑。

，冬日里用来烧银丝碳的铜炉都被用来悄悄盛了冰块，寒气笼烟，飘飘渺渺，延圣帝疲累地靠在凉缎卧塌上，闭目小憩，惬意，心力憔悴。

“去！”宏公公神一闪，“先去回了，说万岁小睡”。

延圣帝放下了手中的瓷勺，仔细看了看谢平瀚，“哦？晏公上个月才走，怎么，查得这么快？”

小太监歪着脑袋，“哎呦……爹……”

小游哪会不知个中关节，又是宏公公一手带起来的，当下机灵得很，“儿知！爹放一万个心！”

第四章

延圣帝再清楚不过，这只是秣陵淮氏和临漪谢氏的最后自保：推一个朔州丞，保下两大世家。

“眉目？晏公上个月不是才被派去朔州赈灾吗？这么快……车来回也——”

“说了多少次了！探什么！万岁迷迷瞪瞪，吓着了怎么办！蠢东西！”

“是，说中秋家宴的事。”婢恭敬回答。

一时间井然有序，悄默无声。

“错了，错了！爹我错了！”

“嗳……”小太监游踮脚附耳，“儿也闹不明白，偷偷慢了几步，就听见淮丞相跟同来的谢大夫说，前些日查朔州储备，查来十万两的亏空。这不……”。

“不……不是晏公查的”，谢平瀚飞快地看了淮秉正，“朔州丞自己认了，还让底下的太仓令整理册，一齐报上来认、认罪……”

大划

一旁垂首躬的婢都敛神屏息，等着宏公公来嘱咐撤了铜炉——帝君这段时间忧急西南朔州连月的旱，不大愿意见这个。

宏公公走路没声，望了望窗外的日，光景大好，约莫一刻钟就该醒了，转，神示意一旁的领班婢，撤了吧。

“听说朔州的事有眉目了？”汤羹，延圣帝一下喝了好几勺。

谢平瀚躬跟在淮秉正后行礼，延圣帝刚刚午睡完，这个时候神还不大好，朝他们摆了摆手，便让起来了。

帘外的小太监探了好几个，宏公公了，走了去，还没等小太监说话，就揪起了小太监的耳朵。

宏公公站立注目，脑里转了几个弯，便转去看延圣帝醒了没。

“是。”

眨跑了去回话。

“唔……晚上再去她里说吧，现在孤和两位大臣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