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人啊！为了人一掷千金。”

“哎呀，你个死相！”戚明珠嗔着在秦峥上砸下小拳拳。

……

绣庄的伙计举着绣帛，“老规矩，价者得，起价十两。”

伙计接了银票，笑容恭谨，“公，您的寒梅图。”

云裳又给吴鸾斟了一杯茶，“吴公，小女上次跟您开了个玩笑，我本姓顾，名云裳，是‘佩风裳’之裳。”

“两天便是两千两百的银。这是哪家的败家儿？”

秦峥一记刀飞向吴鸾。吴鸾读懂意思，不掏这个银，今日的坎儿是过不去了，两个人谁也别想落得好。于是咬牙跺脚，忍着痛，大喊了一声，“一千两！”

众人纷纷回，有人认了吴鸾，接耳：“看，又是这位公，昨日就是他一千两银买下了云裳姑娘的牡丹绣作。”

梅诗中的一句，“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诗句是以黑丝线绣来的，字迹清隽，风骨俊傲。

吴鸾将手中寒梅图看也没看便递给秦峥，咬着后槽牙:“嫂夫人劳苦功，你再送嫂夫人一样礼也是理所应当的。”

吴鸾再次坐到了绣庄内室的八仙桌前，轻车熟路地喝了一加了的峰，慨：“多谢云姑娘款待，喝惯了，倒也觉得这茶中的香别有一番滋味。”

一千两银够买一大片良田，或是一座不小的宅院了。而吴鸾却连着两天，去两千两，买回来两幅绣品。

众人轰然叫好，几个附庸风雅的开始摇晃脑，赞不绝，“妙，实在是妙。云裳姑娘的绣品诗画皆有，意境远，尽了梅的傲然风骨，实乃不可多得的上上佳品。”

能没滋味么？吴鸾腹诽，两千两银就喝了两杯茶，他简直比皇上还金贵。

吴鸾看着他们相拥而去的背影，只觉得好似在秋，寒风卷着落叶飞舞而过。熙楼的席面一桌十两银，八十桌本是八百两，如今变成了两千八百两。

扭看向秦峥时，笑得越发俏，“官人，这个寒梅图和昨日的那个国天香妾都好喜，你说哪一幅挂在咱们睡房比较好？”

众人纷纷加价，“五十两。”

“岂止是有钱，简直就是钱多了烧得慌！”

秦峥着一脸的血哈哈大笑，揽着小鸟依人的戚明珠扬长而去。

掏银的时候，吴鸾的手都在颤抖，此刻真是杀人的心都有。

轻纱后的佳人微微一怔，随即，“那是自然，既然吴公又来捧场，小女理应请您内室品茶，以表谢意。”

“他你都不知？那是国舅爷吴鸾啊！京城里有名的纨绔……”

“一百两。”

吴鸾接了绣帛，目光空地看向轻纱后，跟背书一样木然念:“昨日一叙，小生便对姑娘魂牵梦系，念念不已。今日有幸又得姑娘佳作一幅，可否再向姑娘讨杯茶喝？”



“二百两。”

秦峥受若惊，“自然是国天香好，与娘你也更加相。寒梅图虽也好，但太过清寒了些，放在睡房里容易扰了咱们的兴致。”

戚明珠听了周围人们的议论，又见吴鸾确实与那绣娘勾勾搭搭，此刻再无疑心，未等秦峥伸手，便笑容满面地接了过去，“这怎么好意思，又让国舅爷您破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