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了闭，死命握住他的手，艰难的吐字："陆……信……"

即使只是假装的也好，至少让背著自己的那个男人相信，我也和他一样，从来不曾后悔过。

觉鼻酸酸的，心声那么大，就连呼也同那个人重叠在了一起，每一次每一次，都几乎用尽了全的力气。

那人温温的嗓音传耳里，我猛然回神，抱住他的，问："累了吗？要不要停下来歇一歇？"

那一天，见著他为了我而伤害自己的时候，心仿佛被人刺了一剑，生生的疼著。而如今呢？又是谁更痛一些？

。"

生平一次，如此地痛恨自己的弱无能，痛恨这一双不能下地行走的。

手心里不断冒冷汗来，与他的血混在了一起，一一的往下滴。视线稍移，便能瞥见他衣上殷红的血痕，大片大片的，鲜艳得刺目。

说著，空一只手来，缓缓抚上了我的脸。

可恶！

所以，所以……只能睁睁看著他上的伤裂开，不断渗血来，然后死命捣住自己的嘴，装什么都不曾发觉。

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开说："可以……停下来了。"

一再输给命运也就罢了，现在，竟连自己所的人都保护不了……

这一条路……为什么走不完？

"袁，"他轻轻叹了气，，"我确实武功不济，也算不上好，脑又不聪明，动不动就被人骗。而且，遇上危险的时候，连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可是，即使只有一希望，我也会尽力去争取。人生短短数十年，我不想让自己有任何后悔的机会。"

我静静的伏在他背上，一抬，便能瞧见他的侧脸──毫无血，苍白得近乎透明了。

天渐亮，已能辨清四周的景了，但陆信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袁。"

"怎么了？"陆信微微著气，也不回，继续往前走著。

"你一直都是陆公、陆公的唤我，从来没有喊过我的名字，可以试一次吗？"

那修长的手指黏黏腻腻的，染满了血。

"已经是极限了，对不对？"哑哑的，全然不似我自己的声音，"不要逞。"

"当然！"拼命，却不得不把凑了过去，仔细听他说话。

抬望去，面前的路一直蜿蜒到山下，可是，太长太长，仿若永远都走不到尽。

不只是，就连我的心也一样弱得彻底。宁愿跟自己心的人死在一起，也没有自信去赌一个并不确定的未来。

"不怕，我还走得动。"陆信低低笑了一声，依旧没有回。我瞧不见他的表情，只依稀猜得，他此刻一定正浅浅笑著，那一双黑眸，一如既往的

"圆圆。"他立刻回了一句，声音里带著笑意。

"……"窒了窒，说不话来，只好将埋在他的颈间，咬牙。

嘴里酸酸涩涩的，全是苦味，心闷闷的疼著，得人近乎窒息。

我死死咬住下，压下了脱而的惊呼，一的握住他的手，十指扣……

"袁，"他轻轻唤了一声，"你还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邪教的人就在后，随时都有可能追上来，陆信又受重伤，如果再加上我的话，本就逃不了。可是，我还是了，任由他背著我逃了树林里。

可是，不能发抖，更加……不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