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想着，一面又以手遮脸，不由自主的低笑了起来。

自己生得并不好看，又断了，脾更是古怪的可以，也难怪没人肯喜我了。

宋文悠也好，袁心也罢，甚至焚琴也可以，我只是想要一个能够伴在自己边的人而已。为什么……连这小小的心愿也无法达成？

那些人的心里从来没有我，所以又怎么会明白……一个人哭泣的时候，真的很冷很冷。

事实上，真正可笑的人……一直都是我自己吧？

我盯着他的睛看了一会，悠悠的叹了气，问："你那日伤得这么重，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就这样死了？"

5

可笑！

就他的容貌来说的话，谈起情来，也该是一帆风顺的吧？真是叫人羡慕哪。

"其实活着也不算什么好事。有时想想，反倒是死了净。"扬了扬，连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要在此刻微笑。

情那东西，本没有对错可言，会被世俗礼教所缚的，不过是些虚情假意罢了。

"已经能起了？"

但，这些全是我的错吗？因为生来便有的缺陷，我就注定要一直寂寞下去吗？

"是。"陆信轻轻了，完全没有发现气氛的异常。"麻烦了袁兄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他的还未好全，脸依旧苍白得很，一副病恹恹的样，我见尤怜。

如此想着，竟不由得生了许多怨恨。

娘把我视为攀求荣华富贵的棋，爹只会冷着一张脸教我念书，大娘……我对那个女人的记忆，仅止于她打断自己双时的凶恶残暴。

"心上人？"

他掩轻咳了一下，神情温柔似，轻轻的："……是一个人。"

闭了闭睛，一时只觉痛贯肌骨。

他

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被人喜过。

放声，直笑到心上的疼痛化了一片麻木，再没有任何知觉。

"哈！哈哈……"

我推着木椅慢吞吞的行过去，一抬，就见陆信正倚在床边，眨着一双雾蒙蒙的睛望住我。

不似我……

一样生而为人，为何偏偏差了这么多？若这就是我的命，是不是便该这样认下了？

但我忘了，房里其实还有一个人。

这人，生来便是该叫人疼惜的吧？就好像袁心一般，纵然平日再怎么蛮任，到了心的男满前，也总是会现万丈柔情来。

因为担心我的情况，焚琴一心想伴在我边。可惜我实在是累得很，也不想跟人说话，所以一屋就打发了她去。

及至此时，我才总算想明白了一个理。

然，心里越是气恼，面上的笑容就越是灿烂。

陆信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他仅是微窘的低下，不再言语。

"有放不下的东西？"责任？还是……

袁心，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却从来只将我视为仇敌。还有宋文悠，曾经倾心相恋的情人，此刻却连多看我一都觉得为难。

话落，旁的男人却忽然伸了手，一把抓住我的衣袖。

我掉望向窗外，神思忽然恍惚了起来。

所谓的常情理，我从来视如草芥，到来，却偏偏要为此所累。

那人跟我一样生为男，便绝对不能去喜了吗？

闻言，他稍稍愣了一下，里闪过复杂的神。到最后，却只是淡定从容的笑了笑，一字一顿的说："陆某还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