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攻击，对沈清汜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可是大量还者挡住了去路，他仍要想办法从他们之间穿过。这样的认知让沈清汜不禁皱眉，他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咬咬牙，向着那些还者迎面走去。

待到还者完全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沈清汜终于定神，反正门还守着一个洛苍妍，既然她是送葬人，总该有能力理好这些尚有理智的还者才是。沈清汜回过，正打算继续向前走，却发现不知从何时起，顾禅语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不远看着他，神复杂。

“……”沈清汜不发一言，眉却不禁皱起。

☆、会合

……

都是还者。

然再看不惯，也无法左右他们的思想，他了气，索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沈清汜停下脚步，静静看着对面的“人群”。还者似乎也发现了他的存在，他们有些迟钝地停了下来，远远地望着他，却没有发动攻击，似是在判断什么——说来也可笑，看他们上的血迹，这些还者分明已经失去理智，此时却偏偏一副正在思考的样。

沈清汜只觉芒刺在背，他一气，了：“是。”

沈清汜整个人僵在原地，受到还者的气息越来越远，他终于回过，神复杂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这是怎么回事？是这里是还者现了什么突变，还是说……完全丧失理智的还者尚有重新拾回理智的可能？

“…………”沈清汜静静看着他，没有半分接话的打算。

“即使已经不止一次见到他们，我也还是会到惊讶。”顾禅语并没有发动任何攻击，他像是完全不在乎沈清汜的神，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这些完全被疯狂吞噬的还者，依靠吞噬他人找回神智，说起来就像是个笑话，不是么？可是转念一想，作为一个还者，我也是经过了这样一个过程，才能混迹人群之中，不被送葬人发觉。这样的我，似乎也没有什么立场去瞧不起他们。”

数量近百的还者动了，向着沈清汜来时的方向缓缓走去。

顾禅语看了他半晌，忽地笑了：“看来，你对此全然不知啊？呵……你知吗？还者之所以在还之后会逐渐趋于疯，不过是因为我们本就不该留存于世，我们不是天循环、相生的结果，自然会受到天定法则的排斥，先是渐渐疯，而后便会被遍布九州各的九天之力吞噬，届时不论魂魄还是，都会随之消散，不复存在，唯有通过行摄取生人血，汲取他们内的生气，才能暂缓这一过程。起先的杀戮只是本能，待有了意识，就会变得不得不为自己考虑……你认为呢？

沈清汜的动作骤然一停，他没有转，只听那个声音断断续续地问：“那……边……能……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各论文期末考，更新可能会比较慢，见谅见谅_(:з」∠)_

“谢……”

看到沈清汜的举动，还者纷纷侧看他，当他走过他们边时，一些还者还会稍稍探，像是在细嗅他的味。沈清汜胆不小，但面对如此诡异的情景还是觉得心里发虚，他匆匆走过还者聚集的区域，片刻不停地继续向前走，却突然听到后传来一声沙哑的声音：“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