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漂亮吧？”袁桐月有些得意地笑。

“什么？”袁乾惊讶地看着他，浊气已经快要蔓延到这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能逃的人都逃了，这时候还选择留在这里的人，如果不是像他们这样存心找死，那就一定是脑有病。

聂凉没有阻止，生生受了袁乾的这一礼，而后笑：“说起来，往后这段日，我还要承蒙袁兄照顾才是。”

“你们……”袁乾看了看聂凉，又看了看袁桐月，最后重重地叹了一气，转回屋：

“哥！”袁桐月迎了上去，放下手中拎了一路的乌鸦，拉着聂凉给他们二人介绍：“这位是聂凉，先前救了我一命；聂公，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哥哥袁乾。”

“无妨。”聂凉睁开，笑了笑，将目光投向前的院落。从敞开的门向里看去，这个大院是很传统的风格，围墙屋檐都有些破旧，想来是有一段历史了。前院有一棵梨树，下正是梨开的季节，树与院里晾着的衣，让这里仿佛成了污浊世间的一片净土。

聂凉赞同地了：“方才我有留意，这一路地形非常复杂，还隐隐呈现一天然的迷障之局，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袁乾向聂凉行了一礼：“多谢聂兄弟对舍妹的救命之恩，这丫顽劣，这一路回来，承蒙聂兄弟照顾了。”

“是桐月回来了吗？”一个男人听到外面的声响，从屋里走来，看见站在袁桐月边的聂凉，愣了一愣。

袁乾瞪了她一：“你便对你的救命恩人这般无礼么？”

聂凉看她不愿多说，当即了声谢，袁桐月扯一个笑来：“为了避开那不人不鬼的家伙，我们走这边。”

定留下来……”袁桐月的视线看向远方，她沉默了半晌，忽地摇摇，“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些事，我说完啦，咱们走吧？”

袁桐月哼了一声：“小看人是吧？我们好歹在这到是疯的地方活了十年，不想办法跑得快，脑勤，早就被啃得骨都不剩了！”说着，她朝聂凉吐了吐，“这可是我们小人的生存秘诀，你们修仙的不懂。”

袁桐月不服气地在一旁嘟囔：“什么啊，这一路分明是我在照顾他，不停地说说说，都快渴死了。”

“哥，聂公是修仙者，没我们这么害怕浊气，”袁桐月话，“他来这里是为了等人，等到了就会离开，就算到时候他等的人没来，过个三四天，在浊气真的蔓延过来之前，我也会把他轰走的，你不用担心。”

“你还好吧？是不是这里浊气太了，你受不了？”袁桐月见他这样，有些担心，“早就说了让你别留下你偏不听！”

“真是……”他闭了闭，将这些不受控制的记忆抛在脑后。

这个人形大魁梧，面上有着和袁桐月一样的青纹，他的年龄看起来比袁桐月大了不少，但是一双睛却和袁桐月的非常相似，几乎是在看到他的瞬间，聂凉就知他便是袁桐月中的“哥哥”。

接下来很长一段路程里，两个人都没有开说话。沉默中，聂凉跟着袁桐月绕了村庄，在经过一个院落的时候，袁桐月忽然脚步一停，回冲沈清汜笑笑：“我们到了。”她显然已经调整好情绪，这个笑容不带半分霾，聂凉看着她愣了一愣，恍惚间想起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