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医护人员，没有一个人能看见古尘。古尘抱手靠在重症监护室的门，迎着脑袋，呼气，然后离开。离开前，他听见小护士说：“快，快看，好像平稳了。”

古尘去找那只白猫，是在第二天下午。一漆黑肮脏的角落，布满着杂无章的绳线，而白猫的脖就挂在这凌纵横的绳线上，尸散着腐臭。

古尘放过乐乐的小脑袋，拎起桌上的小猫，又：“没事。有古大师，叶公放心。”

古尘离开儿童医院，又开车去了另一家医院。他没有病房，而是坐在四楼楼。跟他坐在一起的，是个四十岁的病弱女人。

叶乔看一古尘：“你……”

男人说：“嗯，有猫叫。不过家里不能养猫。”

叶乔低下，脸泛红：“……哦。”

小猫喵呜一声，上桌，蜷成一团。乐乐扒在桌边缘，笑着跟小猫捉迷藏。小猫半睁着睛，一脸鄙夷地看乐乐这个小神经病发癫。叶乔把小猫给老谢照顾，古尘一把乐乐的。古尘：“就算找到白猫，就算把它安顿好，估计那孩的病也不会好。他爸的孽，报应都应在了他儿上。”

古尘手上拿着黑大塑料袋把白猫解脱来，装着，带走。不是人类还是动，死，或多或少，总有些遗憾。

古尘把小猫放地上，小猫迈着猫步优哉游哉走开，乐乐颠颠跟上。古尘走到吧台后，洗净手，倒了两杯老谢刚煮好的茶在陶茶杯里。两只茶杯轻轻一碰，一只递给叶乔。叶乔接过，喝上一。古尘笑：“你去那会，我就在想你去哪了，我要不要去找你。我想着想着，老谢就给我沏茶，我左杯喝一，右杯喝一，所以……”

叶乔白古尘一。

病弱女人叫张萍，在这家医院的二楼舒缓疗护病区转着住了两年。两年多前查胃癌，还是晚期。张萍说她最舍不得的是她的母亲。然而七天前，她还是死了。

张萍递了一封信给古尘，她说：“我妈写的。这两年，她

好的，没发烧。”

第37章第三十七章一封信

小男孩听见猫叫。

他为白猫念了咒语，倒了老谢酿的酒。引路的酒，下一世想什么，就引往哪条路。生而为人，生而为，一杯清酒，想好了，就自己走。

喵——

他理好了小猫，又去了医院。小男孩的病已经加重了儿童医院，小男孩的母亲还在综合医院躺着。而小男孩的父亲以及女人的丈夫，不知去了哪。古尘站在儿童重症监护室门，看小男孩躺在小床上咳嗽。一个年轻男医生急得冒汗，他在护士台给另一名资历的医生打电话，说是情况突然转变。而小护士则握住小男孩的手，像母亲安孩一样安：“是不是很难受，别怕，阿姨在这儿，阿姨握着你的手呢。”

饺店没有开门，男人这几天都不在。古尘念咒饺店，念咒找到被男人熬煮的小猫的魂。小猫的魂从汤锅里飘来，一缕黑烟圈在地上的白猫上。白猫的魂动动脑袋，脱离，爬来，小猫的。一大一小，一白一黑，看看饺店，看看古尘，最后转，消弭。古尘弯腰再次装好白猫的尸，离开饺店，在白猫生前经常活动的室外，找了个能埋的地方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