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新兵是差，带新兵却是苦活，大家都不怎么愿意。一来，会脱离本连里的训练，一天不练，就懒，二来，新兵带好了，那是万事大吉，万一带个什么事来，那就倒霉了。

他摇了摇，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

“这是您带的兵？”

果然如此，败城苦笑着：“看来我已经是臭名远扬了。”

于正即不否认也不肯定，小声：“你带的苗不错。”

败城更尴尬了：“是我。”

“连长说我们这次有个少校来带新兵。”

“列车员都是互相熟识的，你怎么扮？”

一瞬间，败城不禁有些心酸：这小崽以前过的那能叫日吗？行李箱再大，能有多大，知乐居然能整个人缩在里面，可见有多瘦弱。

败城当即对于正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又一个被知乐表像所迷惑的天真娃啊！

一个好兵必须有个好，一付好手，可是，一个素质好，能逃能打的人，却不一定是个好“兵”。

败城被这么近的距离骇得差没抬手一拳挥过去，意识到这不是在“潜龙”，赶压制了动作，小声：“什么事？”

于正缩回脑袋，败城转瞄着开始抠窗的知乐，想想，还

这要是赶事了，从上到下都要倒霉，赶好了，倒也是好事，证明自个儿的能力啊，但是，辛辛苦苦三个月，带来的崽就下连队了，以后还不定能不能见到面呢。

知乐噘着嘴说：“只要那衣服不被人怀疑就行了！”看败城的脸不好，他想了下又，“再不行躲到行李间去，以前我躲过，找个箱，掏了，躲里面，有人来就把拉链拉上。”

新兵伤了苦了累了，新兵班长就得像老妈般细致照顾。现在的兵，越来越气，就算是农村兵，那也有富农之说，人一富，脑就活，就懒，在只问军事素质的军营中，难免喊苦叫累偷耍，新兵班长和副班还不得跟在后面撵，跟赶小鸭似的，要赶得快，还不能赶伤了。

所以，这活不是谁都愿意沾的，败城一个少校被撵来带新兵、当排长，长睛的都知他是走背字，犯错误了。

“啊。”败城又开始脑袋发麻，模棱两可地。

“不要喊您不您的了。”败城摆摆手，不动声地岔开了这个话题，“我到了新兵连就是个排长。”

“找个带孩的阿姨叫妈。”

于正从后面伸个脑袋过来，像是长脖公般瞪着败城。他的睛又细又长，镶在那张方脸上却意外的协调，尾微微上扬，居然还有几分风情。

败城一转，就看见了前一张大脸。

“您是特队的吧？”

于正显然是个知情知趣的人，没有追问，反而顺着败城的话题说：“排长也是个少校，以后还是要走的。”

“车太快呢？”

“车。”知乐满不在乎的。

于正面相正直的，心里却明得很，看着败城这模样，大概也明白这八成是走了背运，被下放到这里来带崽的。

败城无语：“你以后长大了，还用这招？”

果你在火车上被人追着，怎么办？”

叹了气，拍了拍边的刺脑袋，败城沉默了下来。正思绪万千时，后飘来一个声音：“首长。”

“到时候就扮成列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