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渊就笑了来：“大约是你笑起来很好看，好看的东西是不常有的，所以你才不常笑吧。”

好在还有不少亲友帮忙，一年光景一年岁月，赵渊慢慢长大，家里的债务也慢慢清了。四拜托人，寻人求助之间，送礼递人情之间，赵渊知自己是生存了下来，却不是生活下来，直到两年前父亲开了这家店，才结束了一切的动。

林文溪目光闪烁，甜甜一笑，赵渊觉得十分知足，去内屋搬运鞭炮充实货架，今天的收成不错，明儿一早开张时，须得货架琳琅。林文溪左右想帮忙，却不知从何下手，反被赵渊劝至卧室休息。

中未毕业，他便拜师学艺，整整五年时间，寒冬酷暑，都在苦练散打。赵铭将就住在赵渊的师傅家附近，那么些年，往往和赵渊靠上山打猎度日，偶尔才回去理债务事宜。

林文溪这才仔细看了看赵渊的卧室，实在是简单得不像话。板床倒也算了，床柜就是个小匣，上面一个台灯，一个闹钟。窗帘是黑夜幕，上有几朵橙焰火，显得十分孤僻而茫远，下面的窗台上随意铺了一摊稻草，上面犹有去睡的残香。再往左，是一个黑底磨砂混红的衣橱，里面亦只有简单的几衣服，若非红便是黑。至于冬衣，无非是红披风，黑呢绒，灰仔。再往左是书案，线条如简笔画的折叠台灯，橘黄的灯光，将案桌熏成黄昏的。案桌上面有几本稍显年代的书，如，又如等各商业，经济类书本，很难让人相信，这样的书，会和赵渊这般看似有些吊儿郎当的青年小伙联系起来。再往左摆放的是两支撑铁架，一个沙袋，两幅哑铃，握力等弘轩曾带林文溪验过的普通健材。

“抱歉。”林文溪的神有些黯然。

林文溪很过意不去地笑笑，赵渊了他脸，林文溪见被挑逗，赌气别过脸。

“看完没有？”赵渊笑着走来，手上端着一个盘，上面是两条煎鱼，气腾腾，

记得父亲将灯笼挂上去时，不善言辞的父亲却说了最浪漫的话：“每天24小时，我们都要保证这灯笼长明不灭，不死不休，你妈妈一定会记得回家的路。”

赵渊记得，却无法言说，只得笑着回答：“她和我爸离婚了，在另一座城市。”说这话的时候，赵渊是满心祈祷着的，他希望自己的母亲真地是活在另一个城市，好好地活着。

赵铭将和赵渊有过代，今年不回家过年，他要在外持生意。赵渊虽然奇怪，这两年来都是过年卖爆竹，平素卖山中野味，父亲竟又生了在外面经商的心思，但他倒也并未多想。

“没事，这不是都好好的么？”赵渊笑着，拿旁边的芦苇扫帚，一边清理灯笼面上积余的灰尘，想必父亲太忙了吧，居然忘记打扫，但这灰尘的数量，确然有些多……

赵渊和一帮师兄师弟们长日混迹惯了，自己倒是养了一的无拘无碍的游侠气息，诚然，在他人里，他就是个痞。和社会青年四混迹，四拜山友，黑论武，白论技，削尖了脑袋学习为人世，一颗心早就被磨得玲珑剔透。

有时候赵渊会自嘲，自己活得就像是封建社会被迫江湖的仗剑游侠，只是什么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是从前，还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