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靖戎也停下手上的动作，他靠近了十一，与十一并肩站里，仔细端详着画中人，说“画的很像。”

“靖戎，不你相不相信，我从来没有想要你的命更没有想要害死你，这些年我或许了什么让你难以接受的事情，但其实我…靖戎，我只要你记得，我还是你的大哥这就足够了。”

前些日他又遇到了皇帝与太后，皇帝主动提及，说是三月是小公主夏长生的生日，皇帝的意思是打算和猎合在一块儿办了，猎结束之后，夏靖戎要回江州也好要待在皇城里也好，无论他要什么，皇帝都不会再阻拦了。

十一握着笔的手一松，笔落在了雪白的宣纸

十一就算什么都不，在夏靖戎中也是可至极，他替十一掖好被角，笑了起来。

十一画这个人画的很细致，连额上的发丝都不放过，然后十一在画中人的耳朵上了一颗小小的痣，十一放下笔，他很小心的把这幅画平摊在桌上“这是锦生，我曾经答应他，会替他画一幅画。”

是要把之前没有睡的觉全都补回来一样，可他睡的并不安稳，睡上一两个时辰就会突然睁开，看到房中还是熟悉的摆设以及在房里看书的夏靖戎之后，十一总是呆呆的睁着，然后才重新闭上，有的时候情况好一些，能睡上两三个时辰了，可十一总会一些可怖的梦，咬着叫也叫不来，只一一的冷汗。

他到底还是夏靖戎的大哥。

十一断断续续的，时而清晰时而迷糊，就这样睡了三五日他的神才算好起来，夏靖戎有一日下午练剑回来发现十一已经吃过饭在书桌前画画了，夏靖戎走过去替十一研磨，墨一圈一圈的绕着砚台转，砚台中的墨也一圈一圈的画一个个的圆弧，十一只是瞥了夏靖戎一，手下不停，纸上一个人的廓渐渐显现来，青衣长发，手里捧着一碟白糖糕笑的眉弯弯。

可是夏靖戎是不敢这样的，如果这是一个好的梦境，何必要叫醒他，他沉溺其中不可自，这样平平淡淡的日，与十年前十一在王府里的日巧妙的重合了起来。

夏靖戎看的心疼，从库房里找了些香料在房里燃，淡淡的，带着冬日里梅的香味，十一一闻到这个味，整个人都放松了，夏靖戎这段时间多了一个特殊的好，书也看不去，字也练不下去了，只静静的看着十一的睡颜，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他伸手轻轻了十一额上的汗，十一的嘴微微张着，时不时的呼一团小小的白气。

从前的那十几年竟好似幻梦一场，那十几年里他了什么看了什么又想了什么他已经完全都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便是一直被他珍藏在心中的十一，夏靖戎从前从来不敢去想，有朝一日能够和十一这样安稳度日，到了现在他心中所想成了真的，夏靖戎竟不敢相信了，戏文里总有这样的情节，人在遇到什么不敢相信的事的时候，总会让别人掐自己一下，疼痛让人清醒。

十一摇摇，把这张画放到一旁，开始画第二章，夏靖戎叹了一气，他握住十一拿笔的手，说“十一，长生的生辰过后我便带你回江州，好不好？我从前答应你了你却没有兑现的，我会慢慢的补偿你，从前的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要这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