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明亮的睛认真地看着萧湛：“湛哥哥的娘亲也在梦里吗？”

“那我就吃了，”雪嘻嘻笑了，迫不及待地撕开纸包，咬得嘴里满满当当，又，“大皇说会救你的，湛哥哥放心。”

不到天亮，雪便饿了，她几乎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雪气极，在院里扯了一把草，放在嘴里嚼，又呸呸吐来，拉着萧湛：“我好饿，想吃东西。”

“证据自然是要呈给我英明的父皇，”萧辰，“今日不用了，三日后吧，辛苦郭公公了。”

萧湛不知在沉思什么，不置可否。

郭吉祥吃惊，又低声：“殿下，您是说这东西……给圣上？”

“你吃吧，”萧湛虽不至于撑得慌，但实在没有心情。

“现在不能去，等晚上，”萧湛只能加重语气。

“征……是什么，”雪，她三两吃下芙蓉糕拍了拍手，看了萧湛一会儿，忽然，“湛哥哥，我昨天梦到有个人说是我娘，看不见她的脸。她真的是我娘么。”

她执意要留在禁里陪萧湛，萧湛不敢过分赶她怕闹动静，只能随她去了。

“我找不到你，她们告诉我的，我就自己来了，”雪自豪地，她不明所以，但也把声音放轻了，从怀里掏一个纸包，“我给你留了一块芙蓉糕，很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吃掉的。”

郭吉祥摸不清萧辰想法，但不该问的从不多问，只喏声便踩着细碎的步回了。

雪指了指墙：“墙上。你不跟我走吗？”

“你如何来的，快去，”萧湛不让她扶，皱眉望向门。门在夜里黑黢黢的一片，外没有动静。

还想叫湛儿给她陪葬，”萧辰轻声，“死得太便宜了些。……不过，也算懂事。”

“征的大军有消息么，”萧湛，“算了，你怎么会知。”

“为什么？你昨天晚上还叫我走，现在我饿，你又不让我去找吃的，”雪生气。

“这里没有吃的，”萧湛无奈。天将明，星只剩下两三个。纵然雪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跑来，白日风险终究太大了。

屋里的陈设不能再简单，蒙尘，一面镜上挂了蛛网。萧湛抬手轻轻摸了下雪的发：“没有。她在天上。”

“该给谁，便给谁吧，”萧辰卷上画轴，还给郭吉祥。

第六章

萧湛没法跟她解释清楚，招了招手：“先过来。”雪板着脸走过来，萧湛一掌切在她后颈上，雪没发一

雪从墙上一纵而下，衣袖划了一弧线，又轻轻落下。她三两步到台阶上，扶住萧湛：“你怎么好几天都不回，我们回去吧。”

“下次我要睁着睛睡觉，这样就能看见我娘长什么样了，”雪拍了拍手。

雪饿得烦躁，在屋里转来转去：“我要去找吃的。”

“胡闹！擅闯禁是死罪，”萧湛压低了声音，把她拉屋里关上门，“谁叫你来的？”

萧湛被关在了禁，门重重侍卫把守。萧湛夜半惊醒，鞭伤火烧火燎，咙渴得冒烟，把所有杯倒过来都找不着一滴。萧湛浑无力，昏昏沉沉地扶了屋檐下的，忽听得声响，便见一个人影从墙蹿下来，几步上台阶，蹲到他前：“湛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