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戚安然觉得，自己已经和那个千古一帝最悲情的儿化为一。

刘据闭起睛，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永远直的脊背也不堪重负地了下来，但最终，他只是咬

刘据中闪过一丝悲哀，最终无力地笑了一声：“表哥此去，还望多保重。”

他这样坐着，就好像垂死挣扎的刘据，已经明知自己命不久矣，却仍旧不愿意让人看轻了他这个太。

——戚安然缓缓睁开了睛。

如今连卫青和霍去病也被父皇牵制远离了自己，这个太……只怕早晚要禅位他人。

刘据看着霍去病，中逐渐浮上浅浅的泪来，然而很快的，又被他憋了回去：“平吧。”

最肖似朕！

那双睛扫到祝秉章，屋内随后响起低哑的嗓音：“霍将军到了？来人，上茶。”

刘据看着他，中唯一一希翼逐渐冷了下去，母后如今日渐衰，勾弋夫人却风华正茂，更何况，父皇还曾对刘弗陵说……

霍去病凄凉地笑了起来：“……殿下……臣一去，归期不定……还望殿下……不要拘泥宽仁德厚，也不要再与陛下起争论……”

“诺！”霍去病站起，仍旧不去直视刘据，垂着，半响之后，缓缓：“臣……不日便要启程，今日来与殿下辞行，万望殿下能在中谨言慎行，卫皇后为太殿下费尽心力，像这一次被勾弋夫人抓住话柄的举动，万不可再有！”

王安撩开帘来，恰巧看到站在屋内闭着睛的戚安然，眉了一下，他挥挥手示意众人不要声。

两双睛，如同要燃起火来似的，久久纠缠在一起。

即使是在他的表哥霍去病面前。

那一双睛，漾着内敛的光芒，神情中有着说不的疲倦。青年俊秀的容貌里透隐隐死气，如同生无可恋那样，对一切都没有了追求。

他声音中满是沉淀的沧桑，如果不是事实摆在那里，没有人会相信他是个只比刘据大几岁的青年。

前有豺狼，后有猛虎，退皆是一个死！

对着镜看了一，妆容、服饰都很到位了，于是对着化妆师安抚地笑了一下，闭起了睛。

——最肖似朕！

刘据……刘据……

这个他人……可就是刘弗陵？

他说罢，没有去理会祝秉章的反应，转走到了屋内的陈案后盘膝坐了下来，脊背得如同钢板，好像在维持自己仅剩的那一尊严。

霍去病为着久未听闻的“表哥”，浑颤抖了一下，抬起来，眶泛红。

罢了，即便是这样的结局，至少还有人曾经真心对他好过……

他这一去，九成有来无回……只担忧这个宅心仁厚的表弟，能否在众人虎伺之下……保全自！

祝秉章换好了一战袍，剧中的战袍都是费重金用金属打造的，看起来华丽固，可也非常沉重，祝秉章却好像毫无所觉，微笑着慢悠悠走来，看到场内的少年愣了一下。

祝秉章不由自主地走了上去，行了一个跪礼，伏在地上，嗓音里都是戏：“臣……霍去病，参见太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