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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都能记起来？”他不敢相信地说，“……你那煞气，可真是古怪。”

方家的香火是断了，并不是方兰生他没有责任心，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这辈会遇到—个木脸……

而百里屠苏也是。他本就是个至之人，面对过太多生离死别，对很多事已经不再

方兰生还兴的，握着他的手要给他零钱，叮嘱他要好好念书，好好帮三夫事，将来才能扛起方家。

“……我知。”方兰生对方太说，“……我不怕他们说，反正我也的确是为方家丢了人。只希望爹和三你们……能别怪我。”

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回忆，对这两个人来说也算是一补偿。方兰生毫不讳言地告诉百里屠苏，他并不后悔那些决定，和百里屠苏走到这一步，他很知足，也很惜福。到方兰生将死的时候，他自问是一遗憾也没有的——可能这辈他活得很荒唐，年少时稀里糊涂和木脸搅和了一场，等年长了也不好好地他的方老爷，却跟着木脸跑了来，那书中所写的，相守一生的故事。

方兰生在一个冬天想要回去琴川看看，可一回去又被风言风语堵了回来。什么鬼怪附，有隐疾，好男风……各各样的八卦都被堆在他脑袋上，让他走在大街上都不安生。

百里屠苏的记是很好的，他记得自己在这里关上门，然后把方兰生推在了床上——

“我饿了。”他笑着说，“饭给我吃。”

他讲了一番人生的大理，关于如何相，如何相守，方兰生是不信的——自己老爹年轻时那些破事情，整个琴川的人都知，他要是懂如何相守，那就没有人不懂了——可百里屠苏却听得极认真，他垂着睛，像是把方太的话一字一句都听了心里去。

他们在琴川一直待到了过完年，三照例给他们了新衣服。方兰生脑袋上着阿翔和他们吿别，他要和木脸去青龙镇了。

有句话说的对，人生太短，可是岁月却很长，方兰生坐在龙绡的客栈里，解下腰间的珠佩给木脸看。

他并不能理解方兰生和百里屠苏之间的情，对方太来说，男与男之间无非是朋友、兄弟——大概自己的儿与那百里少侠，是比兄弟还亲。

万幸的是方太和尚并不介意，他坐在都林寺里和百里屠苏对桌喝了杯茶，末了把等在外面的方兰生叫过来。

所谓如是因，收如是果，依本心而为，便不必在意红尘纷扰——俗世成见，本就是生前苦，待死后皆化作尘沙。

阿沁己经长大了，快要二十岁的大小伙，长得比方兰生还。

“你你你又什么……”被在床上的方兰生结地瞅着他。

三在旁边又训斥他，可训了—句就训不下去了，看着一旁双手抱不吭声的百里屠苏，三也不好说什么。

百里屠苏了气，他解着方兰生的衣服：“……回忆一下。”

方太宽厚的手掌摸着自己儿的——儿都这么大了，有他自己想要相守之人，他人又何必置喙。

方太说方兰生再如何，终是他方太合适的儿。有的话父之间不必说也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