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轻地应声。

顾静怔了一下，继而神微黯：“我自然知自己不能跟杜少您相比。”

“你只是想爬上去而已，其实并不难。”

顾静有所察觉，抬起脸来，正撞上杜文瑾似笑非笑的侧颜。

顾静先是因为杜文瑾的动作怔了一下，然后又在那专注的目光里不自在地避开了视线。

瞥见顾静又低下去的，杜文瑾将思绪从令他分心的地方暂时收了回来。

——杜文瑾并没有丝毫嘲讽或是奚落的情绪。

“顾小，你跟我不一样。”

顾静自然知，自己今后本没什么可能能够帮到杜文瑾的忙。

“……”

杜文瑾角微勾，浮上底的笑意有些漫不经心。

毕竟前这人再不受，也是杜家的少爷。

没得到顾静的回应，杜文瑾也并没有什么反应。

她从不没有价值的泪，所以她又费力压了回去。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循心言而已。

“想往上爬并不难，你只是不需那么心急。”

“……”

他将指尖从那圆月的影上收了回来，角眉梢仍带着微慵的笑意。

只可惜，她知这会儿的车里，没一个人是会生同情或怜惜的情绪。

他笑意淡了些。

动作像个十几岁的没定的顽劣少年。

他抱臂俯，隔着一段距离，从侧面去打量顾静的神态。

他就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顾小不必客气。”

她的话音就压了回去。

顾静抬，微怔地与他对视。

低落而自卑的情绪，渐渐爬上了顾静的眉。

顾静兀地抬望去，眶微红。

“无论如何，杜少今天肯手相助的恩情，我都不会忘……往后若有需要，我一定竭尽所能。”

“你误会了。”

提起那个名字，顾静神微白。

转回脸来，声线依旧懒散。

“……杜少。”

“顾小最初遇见我的时候，其实就很好……这么算来，似乎还是我的坏影响。”

“……”

当真是一模一样的语气。

只是看清了杜文瑾映在车窗上的那双眸，里面斑驳着不知是夜、月光还是车内的芒。

杜文瑾想了想“夜未央”红酒长廊里顾静的第一次失分寸，和之后“芷兰餐厅”她的事情，又微蹙眉摇了摇。

就着那笑意他转眸去，焦落到顾静上。

杜文瑾遂也坐直了，仍是抱臂，靠回了真的后座上。

“不对，该是方之淮的坏影响。”

杜文瑾伸手来，指尖上那冰凉的窗玻璃，又好像是隔着这玻璃，一直在了夜空里的那圆月上。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顾静再次抬起脸来，撑起一个笑意。

“……或者说就算心急，你也不要表现来，不要让旁人都能察觉到。”

杜文瑾却是勾，他笑地望向车窗。

顾静垂了，只觉着之前酸涩的泪意再一次涌上了鼻腔，已经涸的眶里，似乎又一次要涌泪来。

那上面有车内微醺的景，也有天外凄冷的寒光。

杜文瑾眉心微蹙：“他对于你们来说，就那么魅力十足到不惜趋之若鹜？”

驾驶座上侯秦闻言

似乎还有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