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梁珏了，“但应不甚剧烈。”

他来什么？

“陛下，您如若不信，不妨再等一日。神仙还告诉我，明日午时，长安西郊将会有地动。”

梁珏一愕，然

次日午时，地动果然发生，但不甚剧烈，因早有预备，因此伤亡较轻微。

回到京兆尹府，班始一把将梁珏拉房中，关起房门，低声问他：“你方才没有说实话对不对？那个神仙可以延你寿命的对不对？”

班始的中隐隐有了泪光，悲声：“可是我不满足，我想与你一起共度以后的年月，直至老死……”

御座上的刘保见到如此情形，心里既嫉妒又到快意，其后便令他们二人先行回去，反正有一队护卫跟着，倒不怕梁珏与班始逃跑。

梁珏现在的打算就是等理地动事宜的班始回来，自己就与他一离开，找一个山清秀的地方，好好地过二人世界。

守在京兆尹府门的那群护卫撤了，梁珏猜想小皇帝应该是听信了他的话。他对日后刘保会如何对付梁商不兴趣，自己已在刘保心中下了一刺，日后想必梁氏的日不会好过。

黑线是浮生一度给他加上去的，加的时候还再三叫他不要后悔。

班始方寸大，握着他的手，既惊惶又茫然。

如今想来，梁商只怕是在杀人灭罢？还有那梁冀，长得鸢肩豺目，自己初见他时便觉心惊，偏偏梁商说他颇为孝顺，讷言行，为他求得了虎贲军侍郎之位……

梁珏偷偷抬看小皇帝，见他脸青白，便知他已将自己的话听去了。当下决定再加一把火——

这句自然是反话。梁珏苦笑：“陛下，但凡漏天机者，必遭天谴，草民也不例外。”说着便拉起自己的左袖，只见莹白如玉的手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清晰的黑线，从手腕伸到了小臂的位置。

得那天晚上梁商被林通带过来的时候脸煞白，当时林通说，南门的门郎姚千张嘴喊，幸好梁侍郎及时一剑刺去，姚千殒了命，便未能声。

“这是什么？”班始顾不得皇帝在场，一把捉住他的手臂惊问。

刘保悚然一惊，目光直直向梁珏，“此话当真？”

两人拥抱着依偎了良久，最后班始狠了狠心，了府。他为长安京兆尹，有责任保护治下之民众，既然明日西郊会有地动，那么他就应提前去预备，有很多事都等着他去。

梁珏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微微一笑，柔声说：“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哪怕是年余，我就已经满足了。”

说完，却不动。刘保心知他在等自己将梁珏放予与他一离去，心下不喜，微微抬起下，望向梁珏，“你竟能知未来事，看来日后还得尊你一声活神仙了。”

“这就是我需受的报应，因漏天机，我只有不到两年的寿命可活了。”梁珏平静地说，“随着时间推移，这条黑线会渐渐上走，直至我的心脏，到那时我便会死了。”

“陛下，”跪于一侧的班始，“微臣这就去安排疏散民众。”

梁珏心中一喜，正想唤班始的名字，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人推开，站在门的不是班始，却是穿常服的小皇帝。

等到半夜，班始仍未回来，梁珏便想着自己先行歇息。这时，他听到院里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