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淇很快似了梦乡，却不知梦见什么，那剑眉微蹙，也渐渐蜷缩。柳筠衡看着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天还未明，昨夜折腾了一番，巡夜的士兵越发的警醒。

当年在老手底下习武，老经常让他几日不准合，后来倒是练得他可以想睡就睡不睡就不睡。故而他待宇文淇睡下之后，不过是在他床榻边上坐下。

宇文淇看了看他，低了：“先生不是云林十三坞的人。”他忽然扔这么一句，到让柳筠衡有些纳闷，这孩到底要试探什么？

“让柳先生在这歇下吧，我……”

“嗯。殿下梦魇了？”柳筠衡低声问了一句，原以为宇文淇会继续睡下，没想到他却坐了起来。

柳筠衡对他对视了一，淡淡的应了句：“殿下问的太多了些。”不想这一言来，宇文淇猛地伸手来掐住柳筠衡的下颚，却又颓然松开手。

“你要去哪？”宇文淇冷冷的问。

“这是？”柳筠衡接过来收好，这才问他。

“七殿下。”柳筠衡低低的唤了声，将桌案边的烛灯亮。方才宇文淇的声音也不大，似乎是在压抑自己。

“横竖也都没睡，想着来看

“刚刚过了四更，殿下喝些温再歇会罢。”柳筠衡说着，又去为他倒了杯来。

宇文淇冲他笑了笑，压着嗓问他：“先生一直未眠罢，这下什么时候了？”

是凌长赋，他朝他招了招手，待他走，便从袖间取一封信递给他。

心了，臣自有法。时候不早了，我今夜去陈兄宿一宿，筠衡呢，要不……”

“怎么了？”柳筠衡下意识的伸手去扶他。待他抬起来才发现他的整张脸已经变得煞白。

“母妃！”宇文淇惊呼一声从梦中惊醒。

“不了，你们主仆之间也分开了许久，你这次又是被我匆忙叫来，指不定他同你说了什么己话。对了，你这下如何在外边，夜里冷，也不多加件衣服？”

“也罢。你晚上警醒些，这会，指不定……”凌长赋话未说完柳筠衡便应好。

“兄长怎么自己不看看，好歹这去查的是同一个事。”柳筠衡说着，将那信取递了过去。

宇文淇双手捧着那杯盏，抿了两，缓了缓又冲他一笑：“我睡不了了，不如先生去歇会吧。”他说着便要起，却被柳筠衡住。

“七殿下，你先歇着吧。”柳筠衡对这样的小孩是不放在里的，故而这下也不想与他计较。前些日他飞鸽传书给程风，这两天还未收到回信。他这下也无去，想着在营帐外走走打发时间，便站了起来。

凌长赋低声笑骂：“程风递来的。你小怎样速度都比我快，在你面前我真觉得自己就是半个废。”

柳筠衡笑了笑：“殿下躺着吧，我这下还不困，不必。”

“不是。”

柳筠衡蹲下，看着宇文淇笑了笑：“殿下再睡会吧，我在这营帐周围走一圈。”他说着，又伸手想扶他躺下。不料宇文淇将他的手拍开，自己躺了下去。柳筠衡也不在意，只是伸手为他拉了拉被。

“筠衡？”

宇文淇这才反应过来这屋里今日还有人在，依旧也是压着嗓问：“柳先生？”

“所以你说你识得凌将军，你如何识得？”宇文淇追不舍，更是抬直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