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

“我若了事，还看得到吗？”

胥飞白拿着茶壶迷迷糊糊地踏门槛，转而又回过了神，不解：“我不去你会什么事？”

茸茸的兔趴在他肩上，在耳边轻声回答：“白白每隔两天，就会像变一个人一样，像昨天那个我就叫他黑黑。等后天，他就又会变成黑黑了。黑黑特别凶，动不动就杀人，你要小心啊。”

“当然了，他们只是格不一样，但其他全都一样的。”

“我怕他受伤。”梅慕九的声音就如同浸满了寒雨，凄凉而冰冷“

小兔叹了气，蹦了去帮他洗碗。

“好。”

彼时梅慕九正坐在窗边祈祷秦衡萧平安无事，红着睛转，见是胥飞白，又无神地扭了回去。

“那你现在能去了吗？”

被兔带到餐桌边上，梅慕九看了满满当当的桌，夸奖：“没想到你手艺不错。”

梅慕九看他又颐指气使的，故作虚弱：“可我一洗碗便难受，难受便会死。”

吃过饭，见他走远了，梅慕九捉住在桌下窜来窜去的兔，小声问：“他昨日还不是这样的，为何突然转了？”

把饭菜摆好在桌上，他从床下掏一只白的，正在睡觉的兔，扯扯它的耳朵，“去叫人吃饭。”

“你把我关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梅慕九反问。

“当一个正常人与一个神经病长时间共一室的时候，事的可能极大。你把门关好，吃饭的时候再叫我。”

梅慕九面上不显，却怎么也没想通这人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得跟小白兔一样好骗。

“真的。”

白白平日里过得很简单，就是兔，浇浇，偶尔暴躁一回，又极易安抚。他总是想着法要使唤人，但最终都是在自己，梅慕九都有过一瞬间不忍心欺负他了，可惜无论如何，他都是那个把秦衡萧去受尽折磨的人。

“哦。”

胥飞白关上门，慢慢往庖屋走，怎么也没想明白神经病是什么意思。

梅慕九：“……”他居然还真了。

“旺旺！还不过来帮忙！在说什么呢！”胥飞白怒吼。

“俘虏，我好害怕。”

梅慕九坐在凳上，还在想，原来不是神经病，是人格分裂啊。

等到他开锅炒菜的时候，才想起来——“我们本不需要吃饭啊，我要他饭只是想使唤他，为什么现在是我在啊！”

“……看后卿刃来后的模样。”

梅慕九轻声：“我也害怕。”

兔不悦地睁开，对他亮了一下兔牙，便下床跑到了梅慕九房间，“吃饭了，吃饭了。”

“……”胥飞白怀疑地看着他“真的吗？”

翌日夜，暴雨，胥飞白抱着枕踹开了梅慕九的房门。

你认为一夜之间你就能打得过我了？”

胥飞白一下就开心了，坐在他边上问：“你也害怕打雷吗？”

“……好吧。”

“……他们知彼此的存在吗？”

“这是自然，本尊向来……”胥飞白刚轻飘飘地准备自夸，就突然扼住了声音，挠了挠，“等会儿你洗碗，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