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一抖，收了声，从没见过自己主人这般失态，吓得浑发抖，屋就跪了下来。

秦衡萧心中松了气，面上却不显，仰倒了，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梅慕九瞪着睛看他半晌，还是不可置信：“天下谁不知秦大……你志存远，只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怎么……”

“跟着我亡命天涯，一个吻，似乎不够。”

直到一双隔着帕，吻到了他的上。

“你可知他现在在何？”

直到……

就在梅慕九意识快远去时，他听见秦衡萧轻声：“快醒了。”

“听说圣上震怒，派了几百人搜京城，一个时辰前抓到了人，午时就在城门前斩首示众。”

就在梅慕九以为他不打算回答时，才听他：“若我说……天下除你之外，皆为糟粕，你可会应我？”

忽然一个人在上了几下，便落在了他的船上。

梅慕九这才把帕取下，震惊：“为何？”

应他，应什么？

听到抓到了人，秦衡萧就已经冲了门。

秦衡萧只命她将这事详细说来，听完才讶然：“这般大事，我为何不知？”

他浑僵直地躺了许久，一直没有回过神。

竹排静静地淌着，梅慕九又将帕盖回了脸上，他轻声问：“你为何知我在这里？”

浅尝即止，一即过。

秦衡萧学着他的样，躺在了边上，被刺目的日光得眯起了：“半个时辰前，便不是官了。”

他一动不动，闷着声：“秦大人，来抓我了？”

“来！”秦衡萧突然站了起来，惊慌地喊。

两人在竹排上并排而躺，如一对共枕的佳偶，以天为被，地为庐，谁也无法打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梅慕九突然笑起来，他大笑着，不知在笑些什么，但他实在是太开心了，开心得他除了这样笑，再也不知该些什么。

竹排漂了芦苇里，一丛丛芦摇曳着，白鸥仿佛惊扰到了他，他扯下帕，一双漂亮的睛，看着正笑看自己的秦衡萧，半晌，蓦地也笑了。

日光洒在白江上，一艘竹排顺而行，一个男人面上随意遮了块金丝勾线的名贵帕，放浪不羁地跷着正在睡觉。

他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来了，秦衡萧却久久未回话。

他疑问：“什么快醒了？”

侍女见他平静了，胆又大了，笑：“大人您这段时日整天混混沌沌的，哪能听得见。”

秦衡萧只：“这里的夏景，最好。”

话音也随着天地一起模糊。

梅慕九心下一，打着哈哈躺了回去，却无法忽视那盯着自己的，烈的视线。

像过不少好事，怎得这回……”

“我去劫了法场，才发现刑台上早没了人。接着我又拦住了城的官兵，当着皇帝的面，扔了官服，现下，也被通缉了。”

秦衡萧没有回答，只是在他耳边喃喃：“那时我总是梦到这样的画面，每场梦……每场梦都有你……”

突然间，整个天地都像被搅浑的般模糊混沌起来，渐渐天地都失去了彩，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