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凝窘然，由于心虚，他不禁怀疑王陈君这究竟是不是话中有话。不过，即便这是一个，他也不可能认的样，否则不是中了吗？他答说：没办法的事。

一些中时的记忆在冯凝的脑海里闪回。那时，因为覃晓峰每回考试都是第一，所以每一次家长会上王芝柔都会作为学生家长代表在会上发言。

趁着王陈君没回复，冯凝立即转换话题：今天你什么去？我没时间陪你了，找朋友和老同学去玩儿吧！

王陈君：[可怜]而且这么早就门了，心疼！

手机持续地振动着，响了足足三分钟，最后终于停了。冯凝的手心被振得有些发麻，还渗细汗。他了发的嘴，看着手机屏幕。

冯凝这话说完后，母二人的晨间沟通算是结束了。他放下手机，在屋里四地寻找速溶咖啡，才往覃晓峰的杯里舀了一些速溶咖啡粉，便又听见手机振动了。

王陈君：还没决定，大概去世纪广场那一带吧。

手机振动了。他连忙拿起，见到是王陈君发来的信息，顿时失望。

冯凝心不是才逛过街吗？不过，街自然永远逛不完，他想了想，问：打算去哪儿逛？

冯凝好不容易偷偷“离家走”了，既然没被怀疑，当然不可能“自投罗网”，于是顺推舟地说：可不是嘛！

冯凝认得这是覃晓峰妈妈的名字，虽然这个电话没有接通，可冯凝依然有些险些被逮个正着的余悸。怎么会这样？他以为自己很希望覃晓峰的家人得知他和覃晓峰在一起，然而事实却是他连看见王芝柔的名字就已经害怕了。

从字句当中，王陈君的诧异表现无疑：元旦也要上班？！[傻][吃惊]太辛苦了！[可怜]

王芝柔和王陈君是截然不同的两妈妈，冯凝犹记得前者在讲台上发言时那故作云淡风轻，实则心情澎湃的态度，在她轻描淡写的语句里，表现对儿的自豪，她声声地说自己平时没有关注过孩的学习，一切全凭覃晓峰的自觉，但目光中分明透着，教育这样优秀的孩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成就。她非常地传统，传统得生活中只有她的孩和家——或许并没有她自己。

这回不是信息的振动声，而是持续的来电声响。冯凝一边往杯里装，一边往桌上的手机看。他惊讶地发现振动的并非自己的手机，难覃晓峰门没把手机带去吗？

这样的母亲在传统的环境里常常被予以歌颂和称赞，冯凝却

见到来电显示，冯凝呆住，登时心虚得无地自容，跪在床上茫然失措。

其实，第一次见到王芝柔发言时，冯凝作为在城市里生和长大的小孩儿，曾以他浅薄而自大的心态在心里对这位从小县城来的母亲有过些许瞧不起。

嗯，好，逛得开心！——冯凝说完祝福的话语，决定等会儿和覃晓峰门约会，绝对要绕开世纪广场所在的东城，往西边去。

屏幕上留着系统提示：王芝柔1个未接来电

王陈君答说：嗯，打算约两个老同学逛街去。

冯凝只好放下没来得及搅拌的咖啡，寻找振动的声源，最终在床铺内侧的床单下找到了。或许覃晓峰门前没找到手机，又不想吵醒他，所以才把手机遗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