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白未秋突然打断他的话语：“你知什么呢？王爷，你所知的不过是元和三十九年的那一场腥风血雨。即使你那时在，也未必能怎样，我也不需要你怎样。”

李言宜是不合时宜的一场梦。

☆、第17章

昏的一刹那，天旋地转的一刹那。

皇帝曾杀死自己的兄长，他也会毫不留情地杀死自己的弟弟。

白未秋整理好衣衫，就要离开，李言宜唤住他，还未死心：“未秋，我不再迫你。我们能一对心意相通的好友吗？”

白未秋充耳不闻，他留恋于得月楼的藏经阁中，昼夜颠倒，不识晨昏。

李言宜离开了行，离开之前，他将藏经阁的钥匙放在了白未秋枕边。

李言宜的语气哀伤：“我是回了长安之后才知那时发生的事，他们都说你被逐长安，永不得回京，谁都不知你去了哪里。得知这个消息，我失魂落魄了很久，而后赴了封地。我四打探你的消息，很偶然的机会，得知你就在中。再后来太后召我京侍疾，可以长留长安。我……我很是喜，我实在是很想见你。”他有一语无次，“我真恨那时没能在你边，但发生了什么，我都知。”

白未秋在梦中似乎碰过和琉璃，且清冷。他想象着李言宜在渡船之上迎风而立，四周雾茫茫，面目模糊。他或许会觉得挫败和失落，但毕竟不会因此陷危险的境地。

但李言宜即使再冲动，也不会这么暴。

古今悲终了了，为谁合想平生。

未秋，我是真的想好好待你。我想带你离开，这个劳什王爷我也不了！或许你都不相信，自我十二岁第一次见你，就无法忘记你。我去了西凉，我每一天都在思念你，我诵你的诗集，想像着有朝一日回到长安就可以与你对酒当歌，和诗簪。后来……”

“是的，你不需要……”李言宜语气低落，突然回锤了书架一记，“就和现在一样！”书籍哗啦啦地洒落一地，他低着，轻声问：“未秋，你……真的，一也不喜我吗？”

他还以为是李言宜回来了。

所以当皇帝现在他后时，他埋首于书卷中，并无反应。皇帝自后将他抱住，他还未从惊慌中回过神来，人已经被压在墙上。

这暴，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对他。

他经历过怎样茫无涯际的黑暗？像是熄灭了灵魂的永昼，让他成了现在的模样。

修葺室的工匠来了，日夜赶工，荒芜的行重新被赋予了生机与繁华，迎来久久未至的圣驾。

“能与王爷为友，乃未秋的福气。”

白未秋看着散落一地的书，心中有千万绪腾起细尘。他叹了气，声音轻而稳：“王爷，若你真的知，那就应该明白，白未秋早就和太一同死在了元和三十九年的冬天。如今我苟活着，是为了白家十多人的命。李幼婴以此要挟我多年，这个你也知吧。”他冷笑：“王爷，你说，这样的我，敢同你一走了之么？”

李言宜默然无语，在他的认知里，白未秋是典型的士族弟，贵，满腹经纶，温文尔雅。从他的诗句中也能看这是一位早早得志的翩翩少年郎，不识忧愁，风浪漫。事实也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