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电费是一笔很大的开销。我想再要一杯，安迪。”

他哭了起来，绝望缠绕着他的全……

“我一般关掉它。”

克从梦中惊醒，回家时新换上的灰

此刻，客厅里的动静停止了，克松了一气，焦虑有所缓解。

“他们没有给我电源线，明天我会去买一。你耗电吗？”

他太累了，就闭上睛，想睡着，这时他听见了脚步声，又赶睁开睛。很多人从远走来，克又一次喊起来“有人救救我吗”。但是没有人理睬他，他们从他边匆匆而过，有的人停下来看看他，但没有人伸援手。

“你没有理员权限。”

“据我所知还可以。”

克的神衰弱最近一段时间更加严重，他在床上躺下，客厅里还有人的脚步声。他之前已经拉了窗帘，这会儿还是给自己上了罩，心里盘算着明天是不是把耳也拿来。

“我的卧室里有多余的毯，你可以自己去拿。”克说，“今天太晚了，休息吧。”

“你会留着客厅的气吗？”

克了很久才睡着，和往常一样，他的痛让他必须换很多次姿势，才能够在痛苦中模模糊糊地坠梦中。他其实知梦境会有更加可怕的东西等着他，但如果不睡觉，他就活不下去——这是作为人类的一个准则。

克的梦来得很快，很清晰，他躺在寒冷的街上，下都是血，他的腰断了，下半一儿知也没有，没有人救他，没有人经过，他躺在那里，因为脊椎的疼痛而嘴哆嗦。一切都太真实，他不知是梦是现实，他大叫着“有人能救救我吗”，周围一儿声音也没有，血被寒冷冻成了暗红的冰，他却一直躺着，没有死也没有好转，疼痛在腰椎那儿，像虫一样咬他，像绝望一样吞噬他。

“那我需要一条毯。”安迪说，他怕冷，却不能告诉克，“我的件会因为寒冷而加速老化。”

“我是理商品，先生。”安迪讽刺，“你想要的功能在4万元的机上都有。”

克不说话了。

克皱了皱眉：“黑市没有权限的转移？”

躺下去的时候，肩膀的酸痛让他不得不改成侧卧，随即而来的脊椎钝痛让他又一次调整了姿势，接着，疼痛开始在腰和膝盖蔓延……他地全都很痛。车祸之后他总觉得自己是个螺丝没有拧好的机人。

沉默了很久之后，克问：“你需要充电吗？”

“中央天气好时，不需要。天气糟糕时，需要。”

安迪站起来，又给他倒了一杯。

克希望快睡，疼痛却提醒着他各位的存在，他翻来覆去，脑海里都是声音。一些声音责问他为何买了这个机人，快拿去退货，一些声音因为购买这个行为到羞耻，一些声音告诉他，如果去退货，他要付2000元到3000元的折旧费，他为这个夜晚付了这么大的代价，却什么又没有得到……他知这些声音都在他的意识里，但他不愿意去及它们，他知一旦及他就会整夜失眠，他尽量把自己的思维控制在最表层，专心致志地受上的累和痛。病痛反而成为神衰弱的良药，他觉得很可笑。

“你睡沙发行吗？”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