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方淮说。

他说着，倒是惊讶于自己这么轻易就说chu来了——我爱你。

青年像是被他这句话击败了，再也说不chu话，瞪视了他片刻，幻象消失了。

方淮倒有些可惜。他许久都没见到余潇失忆前的样子了。

“哈哈哈哈……”

雾气中突然传来大笑，方淮眉mao一挑，从容地环顾四周，却辨不清是笑声是哪传来的。

“不错，不错。”

一dao声音传来，方淮转tou，看见一个干枯jing1瘦的老tou，就站在方才余潇的幻象站的位置。

“很久没见过心xing如此jian韧之人了。”老tou一双jing1光内敛的yan睛打量着方淮。“不是平生行事问心无愧的人，是不能这么轻易就破了阵的。”

方淮笑了笑，颔首dao：“前辈想必就是水镜老人了？”

“你叫什么？”

“晚辈姓方，单名一个淮字。”

老tou盯了他许久，才抚了抚自己的胡须，心不在焉dao：“你闯进我金蟾谷，所为何事？”

方淮dao：“晚辈唐突造访，是为了千年前魔龙的封印一事。”

老tou“哦”了一声，慢悠悠dao：“魔龙的封印被打开了？”

“差一点就打开了。”方淮dao，“但解开封印的不是当年龙君留下的三滴龙血，而是一dao阵法，以人血祭祀……”

他说到一半，发觉这老tougen本没有留意听，还只盯着自己看。

方淮微微蹙眉。照余潇告诉他的故事，水镜老人因为当年xielou了阵法，心中有愧，应该对魔龙之事格外留心才对。

他握着剑柄的手缓缓收jindao：“你……”

老tou察觉到他yan神的变化，突然嘿笑起来。

方淮dao：“你不是水镜老人。”

老tou呵呵笑dao：“我可没说我是。”

被人戏耍，方淮也没有动怒，问dao：“那你认得水镜老人？”

老toudao：“我认得！”

方淮再要说话，老tou却大笑dao：“你以为方才就是这幻阵的全bu了？还早得很呢！”

说着，他的shen影就消失了。

四周的雾气散去了不少，变得稀薄的雾气中，一lun红日升起了，绚烂的霞光倾泻在水上，寂静的水面变得透亮。

“一个人能zuo到问心无愧，但不可能没有秘密吧？”天水之间，老人喑哑的笑声响起。

余潇被仲瑛一剑挑chu去老远，砸在水池里。

仲瑛shen子在水面上浮空dao：“小子，你专心致志都打不过我一只手，还敢心有旁骛？”

余潇从水里爬起来。颤动的水hua，波动的水面，倒映chu他面无表情的模样。

那天早晨，方淮在石dong对他说：“等我回来。”

他以为他不会等任何人。余潇抬tou，看向摇tou的仲瑛。但此时此刻的心情，又是什么？

他将木剑扔在水里，转过shen。仲瑛dao：“不练了？”

余潇蹚着水一步步走向岸边，dao：“我要chu岛。”

他从不寄希望于别人的承诺。

他想要的，必须自己抓在手中。

方淮仍旧稳稳站在船中，那老tou说完那句话，就彻底没了声响。

宽阔的江面上，正是一lun红日chu云霄，只是往远了看水的两岸，会发现仍旧是雾气缭绕，模糊不清。

方淮等待了很久，小船上终于chu现了第三个人。

这一个人，却实在chu乎他的意料。

小白站在船尾。

他想到老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