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至梳洗完毕后，何湛才了南院。

“臣…想在卫渊侯府一株月桂。”

何湛起后才发觉那官袍已经不能穿了，只得吩咐外侍候的下人替他拿一件衣裳来。

折腾了一夜，何湛的确有些吃不消，又沉沉睡了会儿。

他忽得记起这世重生时，紫陆星君同他说的一句话：“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明明是个修之人，却念着佛偈来劝导他。

巡营时，何湛特意让杨坤留在东营，给了杨坤显山的机会；秋狩时，杨坤跟着杨英招事，表现不俗，没什么大，一场秋狩也平平稳稳地办下来了。

现如今，营中这些副将都是韩广义提上来的人，资格老，威望，又对韩广义是唯命是从，导致韩广义在军中有绝对的话语权。何湛就琢磨着要自己的人。除了杨英招外，杨坤自是最好的人选。

何湛没有说话，顿了半晌。

何湛心知肚明，却还是故作惊讶地说了句：“呀，打扰到两位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的一会儿再来。”

何湛一脚踏去，就见杨英招胡扯着杨坤的腰带。见何湛来，两人愣愣地看向了他。

等何湛再度醒来的时候，宁晋还在一旁躺着看他，这人倒是神得很。何湛要起，宁晋依旧不让。

他召了些同杨坤好的士兵，又请了副将来，将杨坤这几年立下的功劳一一列举，又将他不惜违反军令也要去救韩的义举说得有声有，听得人痛心疾首，潸然泪下，恨不得立刻将杨坤该得的都一并给了他。

卫渊侯府了。叔，你是我的，以后再不能离开我了。”他将何湛的手包在掌心。

“这…这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杨左督，这使不得！我自己可以的，我自己来！”

之前该晋官的都晋官了，唯独最负重望的杨坤没有升迁，众人不说，但心中也会为杨坤不平。如今趁着韩广义还未回营，正好能游说各方，联名上荐杨坤，推选其为副将。

是，一株月桂在卫渊侯府，日日夜夜提醒他万不能沉溺于此，忘却初心。

何湛无可奈何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微红着脸说：“臣约了人谈事。”

杨英招登时就怒了：“你就说风凉话吧！比武的时候，杨坤被我戳了一记，应该是伤着了，何三叔

联名的举荐书到手，何湛不胜喜地哼着调往杨坤营帐中去，却还未走近，就听杨英招的声音传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规矩呢！我还能把你吃了啊！我就看看！”

何湛前黑了黑，看来这走后门的“罪名”是要彻底坐实了。

宁晋怔了半晌，故作淡定地背过去：“去吧。”

宁晋看见他动，问：“叔在说什么？”

何湛觉得窘迫不已，可那下人比他还要羞怯，红着脸没敢抬，赶跑去给何湛拿衣服去了。

逃不脱，逃不过。

“好啊。叔说什么就什么。”宁晋侧吻了吻何湛的额，说，“我记得叔以前的南阁外也有株月桂。”

宁晋那边儿…若是他亲自去说，宁晋应该也不会再难为杨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