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又搬来一个书桌，铺上笔墨纸砚，沈玉书便有了明目张胆地打量皇帝的机会。姜永琏作为模特自然不能说话，正当大家都屏气凝神的时候，有内侍过来说骁骑营内有人打架斗殴，顾文亮皱眉，这事也太不凑巧了。沈玉书端坐在书案后面不动弹，顾文亮笑着：“陛下，士卒赌钱打架是常有的事，由当值的佐领置就行了。”

下不过是避一避风罢了。你的文采与才华，我是知的。”

沈玉书打开了那匣，从中取一卷画轴，他不经内侍，径直上前，将画作跪捧到姜永琏跟前。

“不如今日就御书房内将画作补上吧。我坐在这里不动，你看着动笔就成。”这画作费了将近一年的功夫，沈玉书的书画也算清新可，不完成倒是可惜了。

“陛下谬赞了。臣不过是读了几年书，哪里称得上有什么文采。”沈玉书笑，“不过陛下年初命微臣画行乐图，微臣离京在即，最近日夜赶工，总算大上画得了，特意带来献给陛下。”

姜永琏钝钝的，对这样的明枪暗箭还没有太刻的认识，他本来已经在看沈玉书的画作，闻言抬：“对了，素臣今日为何寡言少语？你的那幅行乐，何时才能让我瞧瞧？”

“还是公务要。”姜永琏小心叮嘱他，“要当心，切不可再熬夜，知吗？”一想到林迹当日因为他病重而不辞辛苦地到白寺祈福，姜永琏就一阵心疼：“总归是你的要，画作当一消遣即可，不必为此太过费神。”

“哦，快呈上来。”姜永琏已经差不多忘记这件事情了，当日也不过是随一说，他直到现在还没有皇帝金玉言的觉悟，有些许诺总是显得轻率。虽然早已经时过境迁，但人家地送来，姜永琏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心意。

林迹最近要对付那些老兵油，他自己平素又得先士卒表率，实是忙碌异常，回家倒便睡，实在无暇他顾。

“陛下的御容，微臣不敢擅自涂改。”沈玉书笑得有些辛酸，“微臣京在即，恐怕要很长时间都不能见到陛下，故而不揣冒昧，想给陛下留下个念想。”

姜永琏倒是很明白林迹的：“行了，你想

顾文亮一直在旁边冷旁观，此时忍不住：“当日林大人也奉命作了一幅，不知完工否。沈大人的画作才本以为已是一绝，不想自见过林大人的折扇之后，才知中自有中手。才多嘴说一句，林大人的画艺只怕还更一些呢。”

姜永琏听到这句话心思这才又转到了画作之上，他端详了几，笑：“还真是如此。这倒是可惜了。”一幅画若缺上几笔，总是不够圆满。

沈玉书的心沉了下，他忽然笑：“臣这幅行乐图其实也不算完成，陛下的肖像其实还差了几笔。”

“要还原当日情景颇费功夫，微臣最近忙于公务，画作已经耽搁了好一阵了。”林迹已经多少看沈玉书的意思了，一颗心呯呯，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姜永琏的脸庞。姜永琏目光柔和，脸上一派纯粹的兴，竟是什么也瞧不来。林迹为自己的患得患失惭愧不已。

姜永琏，倒是林迹放心不下，执意到营里看看。顾文亮比林迹还着急：“林大人，这事也有轻重缓急，有什么事能比此刻陪伴陛下还来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