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若太升朝霞，灼若芙蕖渌波。

只是没等他发问，黄一铭似已发现了两人目下的异状，开试探。目光在他和石桐宇面上来回梭巡。

梁御风好奇地瞧着他放在桌面的一本簿。他们门后，黄一铭才将它合上，之前却是拿着一细炭条在上面涂涂画画的。那簿不常见，是以竹木削成平板状，边缘穿孔，中间夹纸页，再用麻线订成。

梁御风啧啧赞叹，还想细看，却听见石桐宇一声冷哼。

黄一铭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白翎羽扇上，微微一怔：“原来是梁公，黄某失礼了。”

梁御风轻摇羽扇，笑：“在下姓梁。”

梁御风见他翻脸，无奈摊手。

他赶翻回那页，顿时被画中人丽所慑。

“这么说，你们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位故人？”黄一铭恢复了镇定，也许是见多了这类怪力神之事，听罢此事也并没大惊小怪。

梁御风兴致地打开，发现内页都是用木炭条绘成的人速写，与寻常技法不同，寥寥数笔却栩栩如生。后面连着几个还略有熟，仔细一看就是这酒馆里的客人和小二。

黄一铭答：“在此等候时闲来练手罢了。”

面前人青衫褐巾，量瘦削，神情寡淡，未着公服，只作寻常文士打扮。那双明察秋毫的神，也并不如何众，只是瞳偏浅，若不细看也与常人无异。

画中少女眉慧黠，巧笑嫣然，生动情态跃然纸上。

石桐宇怫然：“废话恁多。你还记得我们此来有正事要办吗？”

这时石桐宇开始向黄一铭简单讲述来龙去脉。隐去了梁御风的份来历，只说要寻找一个人讨回定魂珠，两人才能恢复原状。

梁御风草草翻阅，发现里面无论男女老幼都没一个好看的，笔法太过写实。他兴趣大减，正要还簿，忽然翻过一页，前倏地一亮。

不愧是号称明察秋毫的天下名捕，一照面就看他们俩的壳和芯不对劲儿了。他不由暗自佩服。

他茫然抬，黄一铭已经伸手过来，“啪”一声合上了簿，迅速拿了回去。

黄一铭略一踌躇，还是依言将簿递了过去。

黄一铭立在一旁，静候他两人坐下，不急不躁。重新落座后，又唤来店家，吩咐送上茶果。

“人画更妙！”梁御风尚在慨，“唐朝有画里真真的传说，我看黄大哥也不多让。”

“石兄？”

“瞧瞧而已，别这么小气啊。”梁御风的手都已经伸过去了。

“哪里哪里。黄大哥果然名不虚传。”梁御风睛发亮，嘴上也快言快语，“那本簿让我瞧瞧呗？”

黄一铭神略显局促，咳两声，却不说话。

，只当自己会瞧见一个壮英悍的江湖汉，没想到看见的却是个书生。

石桐宇并未搭话，只是径自领着梁御风座。

——那甚至并不是一张完整的画，只是随意几笔勾勒的一张脸而已。倒像是画者情难自禁涂抹的思念中的影。

梁御风不解：“黄大哥，你画他们什么？”啧啧，又不是人，有画的必要吗？

当真是明艳不可方。

黄一铭想必是第一次遇见他这毫不见外的人，顿时就是一愣。

黄一铭沉，忽然抬

“是啊。”梁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