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什么？”

说到“”这两个字时，纪潜之悚然抬，如遭重击。尸堆上的孪生少年相互依偎着，饶有兴趣地端详着他脸上的表情。两双同样妖冶的暗金瞳孔，此刻正泛着幽幽火光，像是伺机捕的兽。

他依稀认了北霄派的衣服，也看到了赤鸦堂的毒镖。万铁堂的腰饰，福远镖局袖上的团。各门各派，叫得名字的，和叫不名字的。

若不是那一夜他练功太晚，在教内迷了路，误打误撞闯重殿，他也不会知晓里面的秘密。

纪潜之很少去，只听说北霄派、夏川阁和赤鸦堂三家结盟，势力不断增大。江湖上铲除教的呼声越涨越，教行事却依旧调，因此纷争不断，事频发。

“瞧瞧，是谁偷跑了来？”

这景象无比丽，却又可怕至极。

“这可真是稀客……”尸堆上的少年漫不经心地说着，用手了纪潜之后的侧门。“我没听到外面动静，门里面有暗？奇怪，完全没有印象。”

熟悉的嗓音响起。

到都是血。那些猩红的，沾染了他们的角下，顺着优的脖颈淌而下，浸大半。

“……教主。”

“是你记不好吧？”另一人笑着凑过来，了他手指上的鲜血，“毕竟过了三十来年，当初亲自造的机关暗也忘记了……”

两人聊着完全不相的话题，语气平常轻松。纪潜之站得僵直，某难以言喻的恶寒从脚底生起，密密麻麻爬遍了。

听到问话，那两人脸上笑意渐消，转望向纪潜之。

纪潜之循声望去，在大殿后方台阶上看到堆成山的尸。两个相同样貌的少年，正随意依靠着坐在上面，衣衫半，长发披散。艳丽而致的面容，此刻微微泛起红，仿若陷极致享受之中。

这些尸姿态狰狞，手脚残缺，有的像被野兽活生生撕开肚，肝脏得到都是。

纪潜之当然知的意思。

也

纪潜之叫了一声，便再也说不话来。郁的铁锈味随着呼咙，堵气，堆积在整个腔。

“这些人又因何而死？”

因为江湖局势变化太多，诸事无法兼顾。

“你想知？其实没什么大不了，说来也无妨。”其中一人拎起个血模糊的颅，戏耍般掂了掂。“都是些不听话还闹事的蠢材，到嚷嚷着匡扶正义肃清武林的漂亮话，整日里吵得人脑壳疼。教事情这么多，哪有功夫应付他们，不如一齐带来，解决问题也方便。”

当天晚上光线很暗。纪潜之对路不熟，发觉走错时已经发机关。逃命中他暗巷，却不知正是重殿的侧门。当他推门去时，烛火随风摇摆，映照地上堆放的无数死尸。

他问。

发生什么事，纪潜之并不清楚。

他呆在教里，偶尔会看到许多武林人被押来，五大绑送到重殿。他想去看看情况，但重殿属于机密重地，常常有人把守，不能轻易靠近。

“匡扶正义？肃清武林？什么都行，他们要玩，便陪他们玩。可惜全是废，随便打打都捱不住。”他叹了气，将颅随手抛掉。“你问我们在什么？当然是清理战场，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