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镜清摇了摇，叹：“我这是相思病，你不懂。”

他一发飘，就被秦俭白嫌弃。

船队启航那天，秦俭没有来送，谢九渊一直送到船上，给他检查了行李和船舱舒适度，又敲打了一番随行的谢镜清手下和谢府家仆才下船，他一走，船就开了。

他前世的每一不得已，都被人重新上了，添了光彩，叫他如何不珍之重之，倾心相待。

文谨礼没想到儿受了启元帝重用，不知启元帝到底是玩平衡还是玩捧杀，对文崇德耳提面命了很久，奈何这个儿越发惫懒，简直是对弹琴，让文谨礼又发了几回脾气。

但一想到大侄待自己既要对此人敬而远之，又要努力从他那里学习应对洋人，谢镜清觉得早晚要接，不如不要得罪小人，就跟着赴了约。

“师相”，顾缜见谢九渊神温柔如，便趴在他膝，故意唤他，“师相可要给我取一个好听的字。”

一晃半月，船准备启航。

谢镜清耐着听，越听眉皱得越，一

谢镜清船舱与岸上的谢九渊挥别，回到舱内，叹了气。

对于谢镜清海的决定，秦俭知他喜登山涉，以为他是想施展抱负，于是并没有置喙什么。只是整理了也许用得着的西洋记录，谢镜清一激动抱住人想啃，把秦俭吓了一大，虽说是在秦府，可光天化日的怎好这么孟浪，一害羞就把人推了去，谢镜清不幸撞墙，哼哼唧唧地要秦俭给他脑袋上那个并不存在的包。

旺财被噎了一脸，想门给他张罗茶，却被人拦住了，来人：“谢大老板，我家大人有请。”

谢镜清是认真听了谢九渊的嘱咐，可是谢九渊不知怎么突然变得很唠叨，几乎每天都有新提醒要告诉他，谢镜清只觉得大侄舍不得自己，重新受到了包时期的大侄对自己的依赖，帝师这么依赖自己这个小叔，充分说明自己这个小叔有多么靠谱、多么伟岸、多么成功，觉真是好得不得了，走路都发飘。

于是谢十一发现，自家大哥近来一回家就钻书房，谢十一偷偷看过，满地都是纸团，四书五经扔了一地，谢十一十分理解，毕竟是给陛下取字，看来荣太盛了也是苦差事，大哥真不容易。

“谁？”谢镜清勉耐烦地问，正相思呢！谁那么不长！

启元帝下旨，本次访西洋的船队，由文崇德领队，锦衣卫协助，目的在开放海贸，与西洋国。

祥瑞全为谢九渊了嫁衣，叫文谨礼恨得牙，回家看见准备海行李的文崇德，更是气不打一来，他叫来谋士，不打算再听信这个儿的胡说八，实事是与虎谋，如今局势文党已经被动，他得积极准备反击。

修缮一新的檀林殿中，谢九渊端坐于堂上，顾缜捧着一盒象征的束脩，跪在蒲团上，将束脩奉给谢九渊，谢九渊接过，顾缜轻轻三拜，全了拜师礼节。

晦气。

被派来同行的旺财问：“小老爷，可是不舒服？”

然而，到了文崇德的舱房，二人隔桌对坐，却没有想象中的打机锋，也没有怪气的试探，文崇德竟是自顾自对他说了个“刚听来的小国故事”。

谢九渊温的手掌抚上他的，郑重应：“当然。”

“文崇德文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