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以为很我。”赵文彦说。

“是，我想要的都在我手上。”沈乔笑了笑，“可还有一样。”

他握住赵文彦的手，仔细端详着他仍旧清

“您可以不必叫我‘杰瑞德’。”他听到他的声音，“您可以叫我的中文名。”

再问下去，就是雅克·德斯坦的个人隐私了。沈乔并不想再探究下去，便转而问：“你在情上很清醒？”

“你想要孤独时，我给你孤独；你想要情时，我给你情；你想要重新拍电影，我就陪着你一起。”赵文彦声音唯有哽咽，“沈乔，现在的一切是你想要的吗？”

“很自私，也很幼稚。即便没有车祸，我也会一步步把你推离我边。我在心结里束缚了十几年，演变成偏激地想要得到你。我全然不顾你明确给的拒绝和对你境遇的隐约察觉，固执地要你回到我边。直到那次在医院，我才想明白我一直都错了。一个人，就要给他最好的，而最好的就是你最想要的。”

“在你告诉我，你喜我的时候，我欣喜若狂以为我们的距离并不远，甚至原本就是一个世界的人，可在我发现你还是比我优秀太多的时候，我想的却是把你拉下来。”

他一气，用仿佛要完成神圣仪式的语气叫那个名字：

他以前不想寻问底是觉得赵文彦会永远停留在他前男友的份上，现在不是前男友了，肯定要把关系理清。

“陈昀。”

洗完澡两人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繁华落尽，属于他们的便是寻常人恬淡相守的时光。沈乔拨着赵文彦的衣带，忽然：“你好像还没跟我说清楚，姓德斯坦的和你是什么关系？”

“一开始我不喜你，觉得你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即便意识到了自己的情，也不肯坦坦地面对。”

最佳，评委却宁可将影帝再次颁给他已经获得过两次奥斯卡的老师。他那时已经不是刚考大学的小，却还是心急如焚地赶到他家里语无次地劝解。前的沈乔却浑不在意，只定定地看着他，神灵动而轻松：“输给自己的老师，很丢脸吗？”

“自以为？”沈乔挑眉。

“曾经或许是真的，但他后来遇到了更的人，只是自己不肯承认。”赵文彦语调中有些微的嘲讽，却并不尖酸刻薄，“他称我为伪君，而他自己是真小人。可在情上我最后比他更清醒，他却看不清他的人想要的是什么。”

“是。”赵文彦侧看着他，“我从前不清醒，但现在清醒。”

曾经的恩师与朋友，曾经的荣耀与梦想，我想办法把它们都捧到你手上，这一切，是你想要的吗？

他仍是他记忆中那个至死是少年的沈乔，仍有着那不人间烟火的，赤之心。

他知世故而不世故。他不是不清楚奥斯卡的潜规则，不是不明白他亚裔的份可以用公关与改换国籍来抵消，可他仍旧固执地用着最执着也最笨拙的方式来实现他而是的夙愿。就像现在，他知他这一世有过怎样艰辛的人生，可他仍然愿意全无戒心地结他这个只见过一面的新朋友。

告别杰瑞德后他们回了家。沈乔已经搬了来，赵文彦把跟客厅那面墙贴着的另一面也凿上了。两人的奖杯错落分布熠熠生辉，好一亮丽的风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