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厌恶至极，他们间反而有了一约定俗成的坦率------于己无害的情况下偶尔拉对方一把，因为对方一定会还这个人情。

两个人有一瞬的静默，沈乔忽然笑了笑：“你父亲现在在哪里？”

“我去就好了。”沈乔打断，气有淡淡的讥讽，“我在法律上，也还算霍布斯的人，要去见你父亲，需要什么理由？”

这里的风景同他记忆中并无二致。他小时候曾经偷偷跑来这里，玩得忘了时间，天黑了却不敢下山。最后来找他的是查尔斯·霍布斯，他蹲在自己藏的墓碑前，朝他伸手背他下山，他下抵着他宽厚的肩膀，那温与踏实，像极了他更小的时候，他的亲生父亲蹲下`，让他当骑。

“我们是他的亲戚，不是他的家人。”

“家人能为他的事，你都为他过。”亚当淡淡地说，“Joe，艾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后来，他葬在这里。

他才保有了最后一丝人的温柔。

“借了亚当的。”

克里斯托弗·霍布斯终于转过，注视着沈乔的脸孔，良久，他忽然轻微冷笑：“你还是没有变。”

“那你有没有想过，夺权之后你怎么办？”沈乔又燃了一烟，缓缓，“不到万不得已，我相信克里斯托弗也不会把艾卷来，他不能解决的问题，你难可以？”

这带着火药味的对话在他们的儿提时代并不罕见，他们从小就不和睦，而时光也证明了这并不是小孩的胡闹------他们真的厌恶对方到了骨里。

后来查尔斯·霍布斯经常带他来这座山，给他讲过每一个祖先的故事。他最喜半山腰的一棵老橡树，常常爬上去，他永远不担心他会摔下来，因为每一次查尔斯都会守在树下，张开双臂时刻提防着他会掉下去。

“在敦。”

“霍布斯的是烂的，与其再牺牲家人苟延残，还不如让我来终结它。”

“你没带保镖就敢过来？”

第四十章：

“可你老了。”沈乔同样语不善，“连儿都不好。”

霍布斯家族的宅邸位于敦郊外，占地广大，其后的一座山岗便是家族墓地。

“那之后呢？”沈乔问，“你死之后，艾怎么办？”

墓碑的设计有些特殊，黑白拼的大理石石碑，雕刻着霍布斯家族的家徽。空中微有细雨，沈乔没有撑伞，抱着一束白玫瑰，小心翼翼地走向墓碑。

“他还有你和Charlie。”

他是他的弟弟，他最的人。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和利用他，连父亲都不行。

他们相互厌恶，却也相互信任，某意义上这甚至能称为一情谊。

“我可以。”亚当淡淡地说，“最坏的结果就是被清算。但即便是清算，也只会算我一个人。”

“不是因

墓前站着一个人，穿着灰西装，有着与他父亲相似的淡金发。沈乔站在他前，停住脚，墓前的人听到声响，却纹丝不动，仿佛早已预见他的到来：

“我想见他。”沈乔说，“我想问他一些事。”

“他果然更喜你这个叔叔。”

“也好。”亚当缓缓，“八天后是祖父的忌日，Joe，这是个很好的理由。”他音量微微提，“你也从来没去过他的墓地，无论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