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假思索，仿佛完全不用考虑。

他起，摸了摸沈乔的，过了会儿，手又移到沈乔有些涨红的脸上，温声：“我们的人生轨迹不一样，自然不能永远在一起，你在香港，对我来说比在好莱坞好，大陆和香港这些年已经有了一些合作项目，97年以后还会大幅增加，我们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我想让我去香港。”沈乔鼓起勇气，“可你在北京，我......我们大概不能像现在一样在一起。”

书房里，赵文彦放下书，关切问，沈乔搬了把椅坐了过去：“她今晚不回来。”

赵文彦静默片刻，忽然笑了，他笑起来非常好看，平时神里隐隐的冷清都消失不见：“你这样想，我很开心。”

“回国。”赵文彦回答得脆利落，“我会继续跟着老师积累经验，过几年自己拍电影。”他看着沈乔低垂的神，疑惑，“怎么忽然问这个？”

“十了，你早睡。”他看了一墙上的挂钟，“别因为你过来就兴奋过，早功不能误。”

中他仍然不是他的父亲。

这是多好的事。

“那也没办法，谁让人家养了他那么多年。”电话那是个动听的男中音，气隐隐有一丝懒散，有玩世不恭的调调，却又分辨得是真心实意，“唯一的办法就是跟他说清楚，但你舍得吗？”

“我完全赞同，需要支

沈芸的意思最多是让他去香港，可他想去的是大陆。

“她从来不住这里。”

“Joe怎么说，Lizze？”

你觉得好，可我不觉得。

沈芸没有说话，良久，她轻轻闭上：“还有两年，走一步算一步好了，万不得已时，下下策就是摊牌。”她语调忽然一冷，“Joe必须留在我边。”

沈乔推开书房门，又情不自禁回看了一赵文彦，他还在低看书，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

“知了。”

“为什么？”

自己真是忘恩负义。

尽沈乔显然只是想以朋友的份，但他亲说，他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你走了？”

他想跟赵文彦在一起。他想拍他的电影，认识他的朋友，过他过的生活。

即便只能他的朋友，甚至不再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也愿意。他太想天天看到他，想陪在他边，在同一个行业里相互扶持，一直一直在一起。

赵文彦心中一动，下意识问：“你很想我们一直在一起吗？”

“噢。”

沈芸坐在车里，语调有些低沉：“他说他还要想想。他对查尔斯·霍布斯情很。”

他重复：“你这样想，我很开心。”

“如果还没决定，你可以再想想。还有两年。”沈芸起，摸了摸沈乔的，“我晚上有约会，明天见。”

你把我当朋友，可我那么喜你。

也许对于他来说，时不时见一面已经很好了。毕竟作为朋友，这是很好的结果。

原来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比他自己之前想象的，而且如果沈乔以后真的留在香港，他们仍然可以见面甚至合作，而不是像两条相线，短暂汇后便永远分离。

场面忽然有些尴尬，沈乔忽然问：“文彦，你毕业后会去哪里？”

“当然！”沈乔不假思索，旋即又黯然，“但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