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办公室离教室并不远。敲门后听到一声“Pleaseein”后，前的景象却令他有些无言：

（1）直译为怪人，但在纽约俚语中有同恋的意思。

凯斯特纳这才放下杂志，他是德国裔，廓立、鼻目的脸孔极日耳曼特征，虽人近中年，也仍旧称得上是个英俊人的男人：“赵，你好。”

“如果你敢那样，你明天就会现在哈蒙德家族那几个养男的目床上。”霍启渝悠悠，“玩笑不能这样看，乔治·洛克特。我喜姑娘。”

凯斯特纳停顿片刻，忽然：“为什么会想修读导演？”

赵文彦锐地觉察到沈乔对凯斯特纳的称呼似乎有些不同，但鉴于沈乔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多，他决定选择忽略这个细节：“多谢了。”

他打开门，国戏剧学院的院长，卡尔·凯斯特纳坐在办公桌边翻看着一本杂志，一侧的沙发上，沈乔摘下耳机，朝他扬了扬下颌：“老师问你一些事，让我来帮忙翻译。”

“天！”霍启渝低叹一声，仿佛接下来要面对一场酷刑，“那我们是该好好准备以防止明天我控制不住。我尽量快。”他顿了顿，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们纽约是不是越来越开放了，我有个朋友才来这里一天就遇到了同恋。”

“久仰大名，凯斯特纳先生。”

第二天开课后赵文彦早早到了教室。陆陆续续来的白人同学看到他几乎都不加掩饰地惊叹议论，他虽说语不太好，但仍能隐约听他们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周围立刻起哄一片。赵文彦心中恼火，索抬起直视着那个带着澳大利亚音的中年白人：“替院长谢你的跑服务，Boong（2）”

说完不顾周围的一片哗声，提起包离开了教室。

果然。赵文彦定了定

“哦？”凯斯特纳似笑非笑，“威尼斯金奥拉-最佳摄影奖（1）的获得者，原来并不是摄影专业吗？”

“我在国内一直读的导演专业，来国自然会继续修读导演。”赵文彦隐隐预到凯斯特纳接下来的话，气不由自主绷了些。

他来国是想安安静静地造，但事关对国家与民族的侮辱，没人能无动于衷。

（2）一般译作“中国佬”，北对中国人最常用的蔑称。

“可能吧，哈蒙德家族好几个目都在养男。”男人语气忽然玩味起来，“需不需要我给未来的布朗市长说说你居然主动向我问起了同恋相关的问题，他一定受若惊。”

还不是未来的布朗市长？”男人似乎揶揄地笑了笑，“我知你不想见到他，但我们明天必须和他打。”

“谢谢，有机会我会转告。”

沈乔朝他摆摆手。

第六章：

（3）北人对澳大利亚人的蔑称，意为“土著”，此意在讽刺狗仗人势。

老师。

他早已习惯这猎奇的打量，索全然置之不理。好在今天上的是影视剪辑，教的内容难度也不大。课后助教忽然叫住他：“院长回来了，让我通知你去院长办公室，aman（2）。”

“我也一样。”凯斯特纳笑，“替我向郑先生问好。今年威尼斯我没有去，可能只有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他的新作品，但我相信我不会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