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今天的折不算多。”莫憬摇摇，也不抬地继续看着手中的折。北暕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莫憬却像是完全忽视他的存在一般一影响也没有地拿起朱笔、蘸墨、批复。

北逸君这一年的功夫也算是有所收益。大约是能听到声响，北逸君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而后反应极快地一翻手腕将剑收回后，脚下错了一步侧躲过了，那石儿就险险着他额角而过落在地上。

他要的，是与他一直并肩走下去。

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存在还不如一本折。

“勉过得去。”莫憬算是回应，负手朝北逸君走了过去，北暕跟在他后，两人差不多，又有草挡着以至于北逸君这才看到他，赶鞠行了礼。

“师父。”北逸君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看到了草丛旁的正笑脸盈盈看向这边的莫憬，连忙拱手躬行礼。

“啧，你当我是为谁。”莫憬把奏折丢桌上，打了个哈欠站起，“走吧去看看我小徒弟练得怎么样了。”

北暕：“……”

“没什么，想叫你去走走透透气。我以前还没见过你这么一心扑朝堂折上。”北暕笑得无奈。

上大兴也是半分不逊，虽说名上仍是大兴的附属国，但明人都看得，若是北暕想，北域要脱离大兴并不费多少功夫。北域已经成为了大兴不可忽视的一个威胁，一个随时有可能反噬的威胁。

“哎。”北暕忍不住叹了气。想不到有一天自己还会沦落到这地步。

“嗯。”北暕上前一步给他把桌案上堆得有些杂的奏折书纸理了理，赶跟了上去。

“你怎么了？”莫憬听到他的叹气声，有些疑惑地抬看他。

而北暕，自然不会想要与他成为对立面。

有些悲哀。

“都在练，不过

“嗯。”北暕应了声，没说什么。

他知，即使莫憬如今隐姓埋名抛去了大兴护国将军的份来了北域，还是北域的圣君，但他心中永远传统式地挂念着大兴。若有一人北暕想要打大兴的主意，莫憬也绝不会退步同意。

可北暕没有这么。不仅是为了两国和谐，百姓安居乐业，没有这份野心，更多的是为了莫憬。

“练得如何？”莫憬走到石桌旁坐下，北暕拿起倒扣在桌上的空茶杯给他倒了茶递给他，莫憬接过抿了两。

“不用，看不了多久了。”莫憬抬看他一，从他手中拿回奏折。

“歇会儿吧。”北暕从他手中一本折。

“义父。”

“累吗？”下了早朝，莫憬超常先去尚书房批阅折，北暕后来，看他皱着眉，忍不住过来伸手抚平他蹙起的眉。看着他下一青影和眉目间的怠倦止不住地心疼。

只要他还在一天，他便永远是大兴的守护者，只要大兴需要，大兴的百姓需要，他便会不容置喙地现，以一己之力，成为整个大兴的梁，抵御下所有想要对大兴不利的人或。

两人到练武场的时候北逸君正好手持一把木剑自己琢磨练着招式。北暕跟在莫憬后几步，放轻了步，大片的草丛正好从假山外蔓延一角从北逸君视线能及的方向遮住两人形。莫憬看了一会儿，弯下腰从地上随意寻了一块石儿，手腕一抖能听到破风的细小声响便直向北逸君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