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那是不可能的。”胧祯失笑，“三百年前的哈嘉索禁止一切男的，不是天人，或是其他族的天民。”

惊讶让迟钦挑眉，他的确从城的那刻开始就觉得氛围有些奇怪——路上的行人、当地的店家、甚至是那些游走的巡查和卫兵，哈嘉索的大分住民都是女。虽然也能看到一些大漠里壮的男人，但他们大多跟随着女，沉默少语一副顺从恭敬的姿态。

胧祯应着他的话摸了摸手臂上的巧，笑了笑却并不回答：“你觉得这个城市怎么样？”

“告诉他们，我如今需要……”胧祯开始一样样报着名词，从某稀有的金属到寻常天人一生都不曾听过的枯之名。他列举了很多项之后停顿一会，确认自己没漏掉任何一样：“……就这些，尽快送过来。我会在这里等着。”

从里倒一颗球大小的金珠。珠被他托在掌心凑到嘴边了一气，然后发细小的滋滋声。

莫劫的足往上了，似有不满。

“风光地貌、风土人情……这是个特别的大城市吧？我想你之前从没来过。”

金属的表面震动起来，一分离成了极细的金丝线。无数丝线如活般扭动着、彼此缠绕在一起，编织成一个镂空的形态。

“法穆纳丝——这里是女为尊的族？”他不由得想到刚才住店时候那几个在女店主边忙碌，替他们牵走的壮汉：“那刚才我们看到的男人……”

“法穆纳丝。”胧祯提醒他。

“好了。”胧祯把趴在他肩的莫劫挪到手臂上：“你好好待着，等他们把材料送来了我便助你炼化修行。”

迟钦不知在想些什么，视线没从胧祯的手上移开：“也许我来过呢？几百年前，和我的上一任‘持剑者’一起。”

“那可不是男人，在法穆纳丝的土话里，他们叫‘鲁塔’。”胧祯故意顿了顿

“恩。”迟钦的视线落在他手臂上：“你刚才是在和他说话？”之前因迷阵而无法现形的时候，他依旧能知外界的动静。知卓勒铭方对胧祯所之事，自然也知这个“莫劫”并非是一件单纯的巧。

掌心的珠只消片刻便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由细金丝组成、掌大的镂空鸟儿。金属细丝编织成的鸟儿活灵活现地在他掌心和指尖跃，时而扑动翅膀、时而偏过看看胧祯。

“什么怎么样？”

左手前臂上的三条金属肢节终于安静下来，一上两下地抱着他的手臂，宛如一个奇怪的饰。胧祯理了理衣摆和发站起来，正好看到掀开帘的迟钦。

“店主人那儿的事都办完了？”

“这个族……法穆……”

“你担心什么？这里是哈嘉索，还能发生什么危险不成——何况还有那两个家伙在。你别说，有他们跟着还真方便了不少……”胧祯停下来倾听耳边的话语，而后却笑来：“放心，我会问的。”

金灿灿的短喙开合着，发细细的叫声。胧祯曲起手指让它栖在上面，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凑到近前。

说完手指一振，鸟儿扑索索拍着翅膀飞到了帐下的空隙，在那里蹦了两下才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