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祯也离开了那栋宅。井边木架的崩塌让整个岳家的日常都被搅作一团，家丁丫鬟们忙于围着他们受了轻伤的老爷转，更别提那神几近崩溃的老妇人。

“一路小心，从这里回白崇洲也是路途遥远。”

“没事的，已

他们的背后，同样从跌落的岳饶川坐在地上被家丁不停地嘘寒问，看来并没有什幺大碍。他的老母亲在一边尖锐地嚎哭，而他的妻则没有去看他。

撞上了什幺，却不是方木之类的冲撞。布料声以及人的量让他睁开看去。眩与失重都消失了，在他前极近的地方，英俊的男在漫天凤火之下勾一笑，形容鲜明。

胧祯终于长长舒了气，完全放松了力：“是啊，因为新年到了。”

胧祯慢慢地开：“秋实藏，在田中，农人忙到淬叶白。”宝儿没说话，只是抬看他。于是他接着念下去：“淬叶白，天，冬风灭七日崇光。”

“短短几日，你要掉下来让我接几次？”

糟糕……

迟钦将他放在远离井边的地上，不去那片因木架崩塌而尖叫奔走的人们，那个尖利叫嚷、哭泣的老妇人。胧祯坐了起来，放松手臂的力让孩坐在他上。

“不必多礼，岳夫人接下来作何打算？”

她甚至没有当面与自己的丈夫告别，只留下了一封书信。

也不动了。

岳夫人朝胧祯这里飞快地跑来，同时张开双臂：“宝儿、我的宝儿！——是我的宝儿回来了幺？！”

“宝儿？”

而他，这次终将宝儿带回来了。

“别叫我岳夫人了。”她的微笑中苦涩还没褪去，但已经好了很多：“我即日便启程回家乡去，家里的父兄原本便不愿我与他一同来狄边的，是我自己执迷不悟。如今……都过去了。”

“这次的事情……真的多亏了公你。”端庄优雅的妇人对胧祯施了一礼。

“娘亲！～～”胧祯怀里的小孩儿快乐地叫来。

“日崇光，新年到，凤火烧天胧星耀。”宝儿呆呆地接着他的童谣念下去：“哥哥，你回来和我玩游戏吗？……这里好亮呀。”

凤火不知何时已经展开炎翼，将天空烧得一片火亮，下方原先可能黑暗沉的面如今也被映成了鲜红，宛如淌着一汪燃烧的血。

小孩儿没说话，着睛坐在那里，看起来有些愣愣的。

胧祯小心翼翼地重新站直了，孩无力地挂在他臂上前，他的动作太过小心，以至于低调整位置的时候向下看去。

“我……”胧祯躺在他怀里一时间说不话来，直到觉到自己怀里的孩动了动。

几日的黑暗、几日的担惊受怕、几日的恐惧，终于得会自己孩儿的母亲当日便带着孩和几个贴心丫鬟离开了岳家大宅，收拾细住了狄边的客栈里。

耳边能听到风声、能听到男人和女人的尖叫声——以及更近的地方，木架崩塌的声音。他躬抱孩护住他，右手将莫劫捂在掌心。

小孩的尖叫停止了。

脚下一轻，他下意识抱住了怀里的孩，在眩之中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

没有任何人有力去阻拦离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