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痛了。就算肤外翻、下方红的肌被掀起来，化脓的伤再割开后散发着类似腐的难闻气味，他也不觉得疼了。只要闭上睛静静地想着，亏欠的、多得的，比起来这个算不上什么。

「不过是一个凶手，说什么脆弱啊，谁你能不能？本来就是该承受的。」

是那日的七班教室，李靖弥在黄昏里静静地描着素描，转对着窗外伫立的他，了笑……

「我不后悔，把姊姊推下去。」

柳铭松开掐住他颈的手，双手握上了工刀。他方才在沈陵玉臂上割的正疯狂地冒着血，而刀片还卡在肤下。他开始左右来回翻挖、把伤挖得支离破碎。

沈陵玉把长发拨到一边，以免沾到袖上的血迹，房间亮着灯，其中蔓延着的血腥味。

「是啊，不你们怎么折磨他，他还是会好起来的。柳铭，你把我跟他都想得太脆弱。」

沈陵玉额上落了冷汗，抓住上衣下襬的手用力到突了青，指甲嵌了手掌中，他却还对着柳铭，颤

「他回来了，所以我跟你的约定会继续。但也请你，不要再试着靠近他。」

柳铭看上去比前一天狼狈，他盖在浏海下的睛了来，其中的狠夹杂了愤怒，倒映着沈陵玉平静的侧脸。

这家伙居然能笑！昨天还不是这状态的啊。真的跑回来了？这么轻易地？柳铭当真无法原谅，沈伊萍死去了，但连留下伤痛的对象都在慢慢淡忘。

角都落了痛来的泪，沈陵玉仍是那副这些都无所谓的表情。柳铭简直想捶烂那张跟沈伊萍相似的脸，让他永远不可能幸福的笑。

「回来了？」

话，看见又来到家门前的柳铭。

「靖弥不见了……怕我随时失去控制，所以你很担心吗？」

「闭嘴！」

「嗯，也是，但我一也不后悔呢。」

「呃……咳。」

柳铭早忘记了他以前是多么不屑于自己脏手。也顾不得伤到沈陵玉用外衣藏不住的份，他要这两个人痛苦，越压抑越好、越恐惧越好，为不同的理由惊惶失措，然后崩溃。

砰！砰、砰！接着是一声嘎然而止的短促叫喊，沈陵玉瞠大了，嘴张着、脖被柳铭单手掐住，工刀了旧伤中央，柳铭沿着他的手臂将刀片向下拉扯。

「闭嘴。」

可是现在却好像伊萍白死了。柳铭蹲了下来，往沈陵玉脸上又是重重一拳，后者的脸被打歪了一边，没有任何反抗、代表痛楚的也只有短促的闷哼。沈陵玉睁开被揍时闭上的睛，看向柳铭的神带着一怜悯。

柳铭确认时甚至忘记了手里的动作，他昨日割伤了自己，手掌还缠着绷带。然而沈陵玉的肩膀只比他更糟，血从椅到了地上，在脚边形成一滩血泊。

砰！椅翻倒，沈陵玉也摔到了地上。脸上挨了揍，他抬起脸时却仍带着浅笑，在柳铭中那再碍不过。他在笑，用那他妈的自以为温柔的方式！

「没用的。我们的生活，还是会继续下去。带着伤也好、偶尔痛苦也好，你不理解吗？」

「什么啊？」

噗！红着的柳铭又把刀片了他的肩膀。房间的书桌前，沈陵玉径自坐着，他看着发皱的被单，若有所思。刚刚似乎了个梦，真、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