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即，”甘小雨的神很是凄哀，“你......江耀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他没敢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好在甘小雨似乎也是同样的想法，愣了下，抬手用手背抹了下睛，或许是顾即的错觉，他觉得甘小雨好像就要哭来了。

顾即缓缓转过看着甘小雨，他不是不想理会甘小雨，只是太疲乏令他不太想开说话，于是他还是沉默着，脑海依旧回旋着江耀的话，却不敢问挑破了那层薄。

“你睡吧，别理我就成。”甘小雨似看透他的想法，拢了拢衣服，正襟危坐着。

顾即垂，半晌从鼻尖发一声来算是回应。

甘小雨的声音散在狭小的房间，带着哽咽，“我不知江耀会这样对你，你怪我也好，气我也好，你不要不理我，我......”他顿了顿，用力闭了下睛，“我错了。”

两个人足足在沉默中度过了几分钟，谁都没有开打破着片刻的安静，有些话一旦挑明了，便也就不是能以平常心对待。

甘小雨面变得极其难看，他也落了，虽然因为素质过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了风还是令他疼至极，他一凉气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发觉双手抑制不住在发抖，于是自嘲一笑，“你都知了？”

空气里泛着冷气，顾即往被窝里缩了缩汲取温。

但是甘小雨的气已经如常，有些的说，“我留下来照顾你。”

“你别担心，我......”甘小雨神因为顾即拒他于千里之外而有些受伤，他定保证，“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顾即无力的摇摇，咙还是疼，“不用。”

顾即实在没有心思和他再耍嘴，他觉有只手一直在他脑袋里面搅拌，让他无法思考，只想沉沉睡一觉，什么都不去想。

甘小雨知现在什么都无济于事，但是却无法就这样把顾即

这是顾即今晚第二次拒绝他。

顾即发着烧，没一会就撑不住，要眯不眯的，表情也慢慢变得涣散，但还是打着神，斟酌着开了，“你回家吧，我没事了。”

顾即几乎把整个人都埋了被里，甚至不敢去看甘小雨，他从来都不知甘小雨对他有那样的心思，从小到大，甘小雨对他的欺负不计其数，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他半察觉都无。

顾即困极，翻了个背对着甘小雨，抬目光正对的是禁闭的窗，不禁想林景衡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该院了。

又怕顾即不信，末了再加了句，“以后都不会。”

系——有些伤痛造成了就是存在的，哪怕他再怎么安自己，那些伤痕也一累积起来，抹灭不去。

原先他以为甘小雨只是享受欺负他的过程，可现在细细回想，甘小雨也不曾真的对他造成大的损害——顾即很是矛盾，一方面他讨厌着甘小雨，但另一方面，有时候甘小雨的所作所为又让他心生同情。

这样的改变让他有些害怕，直至想逃避，因此他先是下意识的颔首，回过神来，又迫不及待的摇了摇，于是看见甘小雨的表情就更是自嘲。

没过多久，顾即就抵挡不住沉的睡意，悠悠睡过去了——甘小雨依旧坐在椅上，穿着一件薄外，冷得直发抖，但还是咬牙固执的守在顾即的边。